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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隨意坐吧,客人。”
我將黑手紋章分配給幽藍幾人后,便跟著小喬納森穿過悉悉索索私下交流的大廳人群來到傭兵團的會客室,也就是位于黑手傭兵大廳二樓的一間獨立房間,房間里的擺設倒是一反傭兵大廳給人以暴力、粗莽的印象,入門后左右兩大排堆滿各類書籍的高大書架,還有精致的木刻家具都讓這里顯得更像是一個小貴族家中的書房。
當然前提是你不去注意那個正坐在書桌后的獨眼男人的話,因為這所謂的“會客室”唯一一張書桌前僅僅只有一個獨坐沙發椅,出于以往大團長的身份習慣我很自然地坐了上去,不過好在其他四人對此也并沒有什么不滿。
“看來你就是這支小隊的隊長了?我是黑手傭兵團在此處分會的副會長·喬納森。”
“喬納森?”聞言的同時,幾乎是我們五人齊齊地以一種詫異的眼神看向立在我們身旁的小喬納森,那是一個樣貌相當清秀的年輕人,但從長相來說他和眼前這個左眼有著怖人疤痕的粗狂男人可一點都不相像。
“哈哈哈,是的,小喬納森就是在下犬子,只是長得太像她的母親了。”喬納森爽朗地笑了笑,但眉角還是像是被利箭狠狠釘住了一樣揚不起來,看樣子這兩天的加急懸賞也讓他這個副會長承受了不少的壓力。“就讓我們坦誠地說吧,現在會長和那位大人也一直在外出尋找著大小姐,整個傭兵團暫時都由我負責...你,知道多少消息呢?!?
我看著這男人右眼閃爍的冰冷目光,雖然是相當爽快明朗的語氣但他的面部表情卻并不令人放松,就連那條像是巨大蜈蚣的左眼傷疤也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對著我扭擺著毒尾似的。
“知道的不算多,三點:1、營地廢墟的確已經淪為灰厄巢穴,無論從獅心聯盟今早發布的巢穴偵查結果還是從我們親自去看到的,營地外那些大量的成年灰狼數量來看;2、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索菲亞應該還沒有去過那里,她本應該第一時間趕去營地搜尋雷克斯的;3、雷克斯并沒有死,但絕對不正常!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切的關鍵!”我明白傭兵做事的一貫風格,先不說過河拆橋唯利至上的傭兵慣例,哪怕還是在商談階段如果你不能給出足夠的利益,他們也不會和你多浪費他們寶貴的,賺錢享樂的時間。
“噠..噠..噠..”
喬納森一手托著下巴一手輕輕扣著木桌光滑的表面,有著良好隔音效果的會客室里自我說完之后就顯得無比安靜,唯有時不時地聽到從喬納森口中蹦出的幾個諸如“雷克斯”、“魔力侵染”還有“沁血”的字眼。我安靜地回過頭看向身后的幾人,雷諾很顯然已經表現出不耐煩的表情不過尚且還能忍耐,其他人看起來就好多了,我們都明白喬納森正在考慮并比較自己所知道的情報,來考量我所說的消息是否具有價值,這也決定了我們剛剛獲取的任務獎勵是否能夠最終生效,像無論傭兵紋章還是入駐資質這樣的任務獎勵怎么看都不會是不能隨時回收的永久獎勵。
“如果你所說的屬實,”喬納森并沒有讓我們等上太多時間,對于他而言“大小姐”失蹤了已經有了將近整整兩天還沒有任何可靠的消息,所有可能性都值得嘗試并且需要爭分奪秒,但他也必須要考慮到那位大人對于大小姐身份的保密態度,這就讓整件事情變得急迫卻又不能大張旗鼓了。“那個名為雷克斯的年輕人應該是受到了魔力沁血的影響,這四個字代表什么樣的具體含義你們無需了解,簡單說他死定了,最多不過三天的時間他就會徹底地淪為毫無理智的魔物...比之灰厄還要不堪?!?
“但現在他還能記住那些珍視的同伴名字!包括你們所謂的大小姐!”
“烏鴉?”凌云有些擔心地拉了拉我的后衣領,像是在提醒我不要太多武斷地打斷喬納森說話,我有些不滿地擺了擺脖子,在我的心里雷克斯那家伙在虛擬星里也算得上是我第一個有過了解的原住民了,至少現在的我并不是很滿意喬納森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就算那是傭兵一貫的風格。
“是么,那就好?!眴碳{森的語氣出乎意料地透著一股驚喜的意味,就像是我剛剛打斷他的話才是他所想要聽到的好消息一樣,“還能記得戰友的名諱,這表示他還在掙扎魔力的侵蝕!他還有一絲理智,那么從他的嘴里也許就能得到些什么?!?
“比如?”
“他怎么會變成那副模樣的!我們派出的傭兵已經了解過那天晚上的情況,自毀魔法陣的爆炸威力本應該在瞬間把他撕裂成碎片的,他既然還活著并且受到了沁血那么一定有什么古怪的事發生在他身上,更不要說你們所謂的‘明明是灰厄巢穴,卻沒有任何灰狼滯留’的現象了!”喬納森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甚至說著說他就自顧自站了起來,直接從木桌下不知哪里抽出了一柄精致的闊劍,“我必須趕緊向會長匯報,與此同時你們要負責壓制住那個可憐的年輕人,并且詳盡方法問出點什么!”
“可這不現實!老子不過半小時前剛剛被他一手插死好么!”雷諾終于不滿地叫了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敲敲自己腦袋上的狼骨頭盔時才反應過來那件新得來的戰利品早就在他死時掉落了,估計早就被系統刷新消失了,這就讓他抱怨的語氣變得更加不滿了。
“他只是一個即將變為毫無理智的魔獸的可憐人!而你們則擁有智慧的大腦,年輕人們!作為傭兵可不能僅僅擁有力量!”喬納森用一種帶著輕蔑的自信語氣調侃著,看起來他現在的心情的確比之先前要好上不少,連左眼的疤痕都顯得不是那么猙獰了,就見他大手一揮將原本披掛在大椅上的一襲黑紅色披風瀟灑地甩上臂膀,嫻熟地用持有闊劍的左手快速系好的披風系帶后如若無人般向外走,臨走所說的話就遠遠地落在了他快捷麻利的身影背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