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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怎么回事?”帳篷外的爭執(zhí)聲隨著矛盾不斷升級變得越發(fā)響亮,這是一個很糟糕的現(xiàn)象,不僅僅預(yù)示著原住民和玩家們隨時會因此發(fā)生暴動沖突,可以算得上震天響的爭吵聲也大大提高了被樹林黑暗中的其他存在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終于恢復(fù)行動能力的我也因此趕緊鉆出了帳篷。
眼前的景象印證了我心中的不安,所有人——無論是原住民還是旅行,他們一個個都雙手緊緊握著各自的武器,每個人臉上猙獰的表情和不斷爭吵時噴出的唾沫星子在這樣漆黑的夜里,都顯得異常明顯。
好吧,我的突兀出現(xiàn)僅僅只是讓爭吵的局面稍稍停滯了一秒不到的時間,就更加激烈地爆發(fā)出來,也許我對目前多方僵持不下的爭吵局面唯一的幫助就是,那些對我保有怨恨和成見的玩家們顯然找到了主要目標,鋪天蓋地向我襲來的職責(zé)聲大大掩蓋了其他人的聲音,也算是給他們難得的思考時間了。
“混蛋!你還有臉這樣悠哉悠哉地出現(xiàn)!”異常尖銳的女孩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的熟悉,應(yīng)該就是我之前在帳篷中聽到的想要為了月姐姐報仇的女生吧,我看著眼前一臉雀斑的女孩心里還有些訝異。
雀斑?不像是系統(tǒng)額外調(diào)整的樣子,這時代的女孩子還會得雀斑?
“呵呵,如果你想要和我在帳篷里單獨聊聊,我倒是不介意。”我歪著頭有些好笑地調(diào)侃著,誰會在游戲里懼怕和其他人產(chǎn)生沖突?至少我那個年代里,無論有著怎樣的實名制度,虛擬玩家之間可永遠不存在真正的紳士風(fēng)度。
“你!無恥之尤!去死吧你!”好吧,看起來這個時代的人都似乎不能接受任何的調(diào)侃一樣,就像是最初我遇到嘉兒那樣的狀況,一言不合眼前這個高出我半個頭的丫頭就高舉著手中的長劍向我沖了過來。
能級9.8?新手村中最高等級的野外生物(即使是先前我遭遇的魚人領(lǐng)袖)都不會超過9級,這一路上攻擊我們的野獸們也大多浮動在8、9級,所以我身邊的這些玩家們應(yīng)該和我一樣都只是10級的才對,這丫頭的能力實力居然比人物等級還低?不過話說,能級系統(tǒng)居然不像等級系統(tǒng)一樣,即使在非組隊狀態(tài)下都可以偵查玩家實力?這個實力核定方式看起來真是越來越不靠譜的樣子啊喂!
暗自吐槽了坑爹古怪的能級系統(tǒng),手上也不會閑著,稍稍抬起了握住73式長劍的右手,在全力量的加點方針下非常輕松地架住了女玩家來襲的攻擊。
“玩家請注意!由于你自身攜帶罪孽(1),對方攜帶罪孽(0),當前旅行者沖突下你將被定義為被動方。”
呵,系統(tǒng)不提示我還真忘了這一茬,在虛擬星里玩家間的攻擊或殺戮行為不再會簡單地通過“紅名”這樣的方式定義,而是通過潛在的“罪孽數(shù)量”判定,不過具體懲罰措施和罪孽的作用我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我還沒被玩家殺死過,當然也不想。
“行了,沒興趣和糾結(jié)這些事,好么?”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還想要繼續(xù)攻擊的女玩家,我就感到一陣頭痛,好吧我把以前那句“這個時代的玩家普遍能力素質(zhì)更高”的話收回,還是有一些不顧大局和游戲環(huán)境肆意任性的家伙存在的,并且不少。
我稍稍用力借著長劍向前推了一把,非常“紳士”地將女孩推開,看著周圍明顯向著我又再靠近一步的玩家無奈地說道,“伙計們冷靜點,你們想干掉我,可以,我也不想解釋我之前的做法。但私人恩怨我們可以先放下么?還是說你們想被狼群發(fā)現(xiàn),接著全部被全部咬死之后和我一起再從新手村的傳送陣站點重新來過?即使是最近的白一衛(wèi)城聽說也要整整一天的行程呢,不是么?”
“混蛋,別想扯開話題,你!你干嘛呀,別拉我!”
“行了!住嘴!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看著情緒激動的女孩被身邊的男玩家控制住,我向那個男生看了看,聽聲音分辨大概是先前那個主張要蘇菲亞交出線路圖,確保眾人即使趕到白三衛(wèi)城的玩家。
“你,恢復(fù)得怎么樣?”
“蘇菲亞!”我回頭看著人群中向我走來的醫(yī)護兵,蘇菲亞的臉上滿是爆炸時附著的煙硝和灰塵,而自雙眼一直蜿蜒蔓延到下巴的兩道刺眼淚痕更是平添了一份憔悴,我低了地頭開口喚了她一聲之后,突然覺得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你不內(nèi)疚,你當時做得并沒有錯,說的也沒有錯。”
好吧,該死的戰(zhàn)斗癲狂。我倒不是想以此為借口來解釋自己的惡劣行徑和性格,但在一群認識還不到24小時的玩家甚至游戲原住民面前那樣張揚自己的本性,說實在并不是自己的本意,這也不符合一個游戲老手應(yīng)有的作風(fēng),戰(zhàn)斗癲狂這個技能在自行進入的前提下對于玩家心智的影響實在是有些大了。
搖了搖頭,想這些也沒什么用,“好吧不談了,我只希望你別太在意我的行為。另外,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我昏迷了一個多小時,現(xiàn)在頭腦也不是很清醒。”
“如你所見,一部分人想要你的命,一部分人想要走。”醫(yī)護兵臉上隱藏不住的復(fù)雜表情,更加加深了她身上那股憔悴虛弱的形象,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她所承受的和失去的東西對于一個20歲上下的女孩來說,的確有些多了。“而我想要回頭去找雷克斯...”
“你想要去你自己去啊!別拉著我們送死!也別妨礙我活下去啊!誰不知道你和雷克斯有一腿,狗男女要死一起去吧!”
我有些震驚地看著說話的那人,那不是一個旅行者,是的,按照我的想法玩家不在乎原住民的想法和性命是很自然的事,就像是虛擬星給予玩家的游戲代號一樣,旅行者,僅僅是這個世界的旅游過客罷了。
可現(xiàn)在對蘇菲亞嗤之以鼻,破口大罵的竟然是引導(dǎo)小隊中的另一名成員。
“你看到了,”蘇菲亞淡淡地笑了笑,聲音也一如笑容般苦澀,她轉(zhuǎn)著身向著周圍的所有人彎了彎身,“我并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只是我本來還心存僥辛以為會有人愿意幫我...”
“大姐頭!別害怕什么!我哥不陪你去,我陪你!”
“混蛋,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