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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戰一觸即發,大量涌入人群的夜行魚人們瞬間打亂了外圍玩家的陣型,那些反應稍慢一步的玩家此時只能無奈地接受自己已經被魚人們從大部隊分割開來的現實,匆忙間抽出隨身的武器開始應戰。
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時代的人類因為優良的基因工程,在身體素質和神經反應上比起我這個“老古董”來說實在是強出不僅僅一個檔次,我原本以為落葉無聲、嘉兒那樣的擁有強力運動神經的玩家畢竟是少數,而力則是借助著豐富的游戲經驗才顯得對于戰斗是那樣游刃有余。
但眼下的景象明顯告訴我,這是多么大的一個錯誤。
在我所生活時代的虛擬游戲中,尤其是新手村環境中你是根本不可能看到如此壯觀的一幕的:十多個被野怪徹底分割戰斗的玩家,竟然能夠在那么快的時間內調整好戰斗狀態,即使在被分割合圍狀態下依舊能夠獨立進行有效戰斗,甚至還有不少人在有意識地在戰斗中進行核心位移操作,以求和其他伙伴集合作戰。
所謂戰斗中的核心位移操作,是虛擬時代初期的游戲術語,作為“戰斗半徑”相關的衍生詞匯出現。
在使用頻率上,戰斗半徑使用得更為廣泛,意指一個戰斗單位能夠進行傷害判定的圓形范圍的半徑,基于這種“圓形傷害判定范圍”的描述,進而產生了“戰斗核心”的概念,指的是”圓形范圍的圓心單位“,這個概念覆蓋了單體或集體作戰單位。因為在作戰過程中自然會出現作戰半徑不足的情況,為了彌補作戰半徑不足或滿足某些戰術意圖的前提下,作戰序列核心單位主動做出的移動行為即被稱作”核心位移操作“。
雖然聽起來無非只是玩家在戰斗時進行移動而已,但大多殊情況下玩家只是在戰斗中無意識地進行移動而已,而在虛擬游戲中只有具有目的性的行為才能被稱得上是”操作行為“,而在集團序列中對于”核心單位(通常是序列指揮官)“的定義和要求相較個人而言則是更加復雜嚴苛,”核心位移操作“也成了當時各個公會挑選主力團戰的基本要求。
”媽的,這群人隨便拉一兩個丟公會里,老子大學讀完都不用出頭了!“看著距離我最近的那家伙,干凈利落地從兩只魚人夾縫間矮身閃過后,還能像腦后長眼似的向后方預備偷襲的魚人蹬出一腳,借著反作用力順勢就向前方飛撲出去,不但巧妙地躲過來自三個方向的攻擊,還順便撞開了準備襲擊另一名同伴的魚人,與之完成聚合,兩人眼神一對就像是多年合作戰友一樣立馬背對背持刀而立,做出一副并肩作戰的警戒姿態。
這種人才特么要是丟到我那個時代被我發現了,一定是第一時間想出各種借口甩給其他團長同僚的好么!留在自己的團下遲早要被取而代之的啊,然而這里特么的居然人人都有這樣的戰斗意識和運動能力,玩尼瑪啊這游戲,這種天生的運動神經特么楚曉你把我解除冰封的時候怎么沒給老子也基因強化一下啊混蛋!!
局面比起我預想的要好出太多了,僅僅短短3分鐘之內我就看到外圍玩家們已經聚合得七七八八了,幾乎沒有人像我一樣還處于落單的狀況,進一步的他們正在準備更大范圍的聚合以便最終向洞穴核心部分的玩家群體聚集,這樣下去我的處境就會變的非常糟糕,我沒能想到在這樣的突發狀況下這些人還能做到那么理智,在這樣下去很快他們就能發現現場多出了一個“陌生人”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我想開溜已經來不及了,夜行生物的暴躁性子促使它們急切渴望戰斗和暴力,落單的個體也成了它們的第一攻擊目標,危機感知已經向我顯示在我周圍已經有多個魚人生物身上的紅色光圈重新退回橙色,然后再次轉變為紅色光圈了。
紅轉橙再轉紅,仔細分析一下就能明白,這是進入戰斗狀態生物改變原有仇恨,轉而對我建立起仇恨判定預備進行攻擊的意思,這些欺軟怕硬的腥臭魚崽子們明顯把我當做了好捏的軟柿子了。
偏偏我又不能向其他玩家尋幫助——相隔些距離還好,一旦湊近了這些已經共同執行剿滅任務良久的玩家們肯定能發現我并不是他們系統小隊的一員,謊騙說是力的隊員那就更不靠譜了,就算再陌生也就那么來來去去五個人,根本不可能蒙混過關。
堪堪閃過一只長有紅綠交雜色彩背鰭的魚人正面襲來的進攻,我忙不迭地趕緊雙手握住鋸齒短刀,反身架住另一只魚人從我背后砍來的長刀,這些夜行魚人簡直就像是突然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一發現我處于孤立無援的狀態就大規模地向我轉火,還好狹窄擁擠的戰場容不得它們自由地移動合圍,不然光是外圍這大概二十來個魚人生物一并向我發起襲擊的話,我是根本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性,更別說什么反抗的余地了。
這個時候那些已經完成小群體聚集的外圍玩家們也發現了我這么個“獨特”的存在,之前竄出的大量魚人讓那些玩家并沒能保護好手中的火把,散落在地上稀疏的火把光輝僅僅只能讓他們看到遠處孤軍奮戰的人影,也因此他們并沒能想到在這個狹小的洞穴中會額外出現一名玩家。
“靠!那里的是誰,都不知道快速突圍的嗎?!”
“強石閉嘴!兩天前是誰愚蠢地陷在沼澤里被群毆至死的?!趕緊沖過去支援!”
“五米范圍內的伙計們!向那名玩家靠攏,快!”
這個時代的玩家素養高得讓我感到恐懼,僅僅只是新手玩家就有做出這么果決正確的判斷,僅僅只是余光掃視一圈我就發現有兩群五名玩家同時向我聚集過來,依舊是放棄擊殺,快速突圍支援的行動風格——很明顯他們是錯當我是他們兩支小隊中的一員,此時正準備快速支援我。
在確保沒有生命危險的前提下,盡可能快速地保全并聚集小隊隊員是最基本的團隊行動方式,這一點在場的每一名玩家都做得無比正確果決,這樣的團隊意識在我那個時代至少要有一個月的集體行動經驗才能培養,并且僅僅有意識也還不能完全保證在雜亂的戰局中做到如此果決。
更何況他們僅僅只是初入游戲估計都不到十天的“新人”。
“時代變了,計凌。”眼前的情景讓我都覺得有些震撼,“當初要是會里的伙計們個個都能有這樣的素養,會長最后也不用那么憋屈地解散公會,撤入深山里打游擊了,媽的。”
時代變了,可有些遺憾和屈辱是洗刷不掉的,而現在我也僅僅只能是一個不能被察覺的潛入者,按下突然涌出的回憶強行把注意力轉回當下,如果按照這個走向留給我的時間就不多了,一旦被識破身份我一定會被押到洞穴核心,任由幽藍和力他們處置。
這才是我進入虛擬星的第三個晚上,不能因為這點破事和嘉兒搞得前功盡棄。
怎么辦?
飛速運轉的大腦很大程度上轉移了我的注意力,這讓本就容易分散精神的我更加有些恍惚,一時沒能就是反應招架來自左右兩側的魚人夾擊,兩側臂膀和左肩各是又挨上了兩刀,夜行生物的傷害判定比起同等級的日行生物要高上不少,隨著痛楚的猛烈襲來我的生命值也是直降了一半,而瀕死詛咒顯然不是單純的“界限觸發性條件”的“常駐負面條件”,隨著生命值銳減的同時我的體力值也隨之極為夸張地被扣除了整整三分之一。
媽的,這狗屁瀕死詛咒居然在未達到百分之二十血量界限也能造成體力值減少,這樣下去別等被那些玩家發現我自己就得死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