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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泰瞇了瞇眼,對著薛珠“你可有何話說?”
薛珠額頭上冷汗直流,辯解道“我也是近日才知曉那婢女是紅玉?!?
“來人,把萍兒帶上來”。
不多會,侍衛拖著一個血人扔在地上,薛珠定睛一看,大驚,抱起萍兒,她面部毫無血色,嘴里吐著大口鮮血,顫聲說道“萍兒對不住你,今后再也不能服侍您了?!闭f罷,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薛珠抱著萍兒,呲目欲裂的說道“侯爺,您真狠。”
就在此時,常承遙身子一動,翻身坐起,奔到薛珠面前,眼前一人渾身鮮血,常承遙頭痛欲裂,身體不由自主的倒下去抽|搐,口吐白沫。薛珠大驚失色,抱著常承遙,驚恐喊道“遙兒,你怎么了?“
常泰見狀忙扶著他的后背,渡進真氣,護住他的心脈。待他情緒穩定之后,才收回手。卻見常承遙,神志不清,喃喃自語道“好多血啊”常承遙年幼時,無意撞見處罰下人,從此便落下了心理疾病,見不得血。
薛珠忙把他抱在懷里,輕拍他的背,哄道“沒事了,沒事了。”
常承遙好似稚子般窩進她的懷中說道“娘,我害怕,你總說我廢物,你瞧,你命我趁大哥出征,在他馬蹄上訂上釘子,大哥果然沒能再回來,娘|親,你說我做的棒不棒?還有,還有,你讓我割肉給主母,我也照做了,為何你還不滿意?為何父親總不喜我,還有......”
還未等他說完,薛珠一把捂著他的嘴,但已為時已晚......抬眼看向常泰,常泰面容隱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卻能聽到他沉痛的問道“珠兒,為什么你要怎么做?”
薛珠摟緊懷中孩兒,凄厲一笑,為什么?她也想知道為什么,為什么她做了如此多,也未得他一眼眷顧。
盯著常泰,眼底瘋狂之色流出,質問道“你問我為什么?你我自幼相伴長大,我眼里心里只有你,而你呢?先是那個賤人入府,你對她愛若珍寶,后來,她死了。我欣喜若狂,你終于肯回頭看我了,不久,你又看上了李婉,她有什么好?你為她散盡姬妾,獨寵一生,你前有舊愛,后又新歡,而我呢?獨守空閨,獨自撫養遙兒長大?!?
說完,盯著常承允,狠聲說道“你把所有的父愛都給了他們,可憐我遙兒,自小為了得到你的一聲稱贊,不惜一切,我當然要除了他們,只有除了他們,你才能看到我們母子?!?
常泰沉聲問道“蘇錦,可是你殺的?”只見薛珠譏笑一聲,“是,怎樣?親口聽我說出,下一步,是不是要將我千刀萬剮?”
常泰眼中痛色更甚,閉了閉眼,甫又睜開,說道“我早已知曉,可卻并未疑你?!?
薛珠啞然,自嘲道“既然已知是我。為何遲遲不動手。”
常泰閉眼回憶,語氣帶著悲愴“那一年,我宿在你殿中,你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一連聲喊道“蘇錦,不要殺我”,當時,我已懷疑是你,卻并未知聲,心里只當蘇錦是難產而死?!弊源?,他便疏遠了他們母子。
那一年不久后,李婉便入了府,他再也沒來過她的屋中,想到這里,薛珠滿面淚痕,癡癡的笑道“原來....是我對你說的?!?
想到終究是造化弄人,若當年她不因嫉妒蘇錦,不會設計殺了她,或許余生還能得到他的一絲垂憐。想到這里,原本扭曲的面容染上柔光,輕聲問道“泰哥,你愛過我嗎?”
常泰心想,應該愛過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不然不會得知真|相,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殺了她,而是心痛難忍,自此遠離她。他痛苦的搖了搖頭,迷茫的說道“我不知道?!?
薛珠一頓,發出如銀鈴般的笑聲,一生所求,就得此一句。想想她這一生猶如笑話,笑著笑出淚來,握緊袖中的匕首,趁眾人不注意,手腕用力,猛地對著腹部,直刺進來。
“娘|親”電光火時間,常承遙猛地撲身過來“噗嗤”一聲刀入皮肉的聲音響在耳邊,臆想中的疼痛并未襲來。卻見常承遙已倒在她的懷中,嘴里吐著大口的鮮血。
薛珠大驚,忙看手中匕首,此刻插在了他的后心,是他擋下這一刀。薛珠用力的擦拭他唇邊溢出的鮮血,可怎樣擦都擦不干凈.
眾人被這一幕驚住,回過神來,忙搶上前去,常泰眼中劇痛厲聲喊道“快叫大夫?!彪p手顫抖著想要觸摸常承遙。
薛珠嘶聲力歇的吼道“你不要碰他?!背L┑氖滞T诎肟?,常承遙定定的看著他,唇角微動,發出的聲音,微不可聞,睜著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遙兒,遙兒.....”薛珠面色癲狂,顫聲叫著懷中的常承允,用力拍打他的面頰,試圖讓他醒過來,可懷中的人,身體變冷,薛珠猶不可覺,吻了吻他的臉頰,柔聲說道“遙兒,你快醒來,娘再也不說你是廢物,你知道嗎?你生下來的時候漂亮極了,娘歡喜的緊,日夜將你摟在懷中,恐怕被人偷了去......”說著說著,用力的晃了晃他,疑惑道“咦,你怎么還不醒呢。”
又晴知道,她已經瘋了。
常泰見狀身形踉蹌,摔倒在地上,如百歲的老人再也爬不起來,遙兒臨死之前對他說的話“放過我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