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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茹原是世家小姐,因被人構(gòu)陷家族沒落,為了報仇,搭上了公主,隨后朝陽公主憐惜她,幫她家族平|反報了仇,李茹為了給公主報仇,便拿著玉佩逃出皇宮再也不知她去向,聽宮中人說,臨走之際,李茹懷有身孕,”
又晴聽完,頭皮一陣發(fā)麻,心想好一出宮斗大戲,自古皇家密辛頗多,想必這亦是一樁慘案罷了。
接下來又晴就聽到一句令她天崩地裂的話“李茹腹中的孩子,就是你。”我|操,現(xiàn)實版活脫脫的“貍貓換太子”,我以前可是個小乞丐啊”,又晴心中一陣誹謗,這故事編的太扯了。但不知為何心中發(fā)突。
“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常承允看著她面色發(fā)白,手足并用的辯解。并未言語。
又晴一手拽著他的袖子,就勢望著他的冷清的面容。無端的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再也不管不顧慌忙的說道“你搞錯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只是個小乞丐。”
常承允接著說道“世人只知李茹家族沒落,全家充軍塞外,卻并不知她還有兩名姐姐,大姐李晴,早年死于戰(zhàn)亂,二姐姐李婉,正是家母,這些年家母始終念叨妹妹去處,派人私下尋訪,終于找到了些蛛絲馬跡,特讓我來接你回去。”
又晴正待說出,她并未是精舍的主人,就聽得他話鋒急轉(zhuǎn)“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你和蘇姨從小相依為命,蘇姨不可能是李茹。”
他怎么知道她想要說這些?不對?難道是蘇姨騙了她?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素姨不可能騙她。難道.....想到這里,又晴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頂澆過,通體冰涼。
一聲驚雷炸在耳邊,果然如她猜測那般,“蘇然的化名就叫李茹。”
又晴猶不可相信自己的耳朵,抱著頭喊道”不可能,不可能。”當(dāng)初明明是她和蘇姨逃荒來到這里的,蘇姨一雙腳因為凍爛潰瘍,即使好了之后也不能像正常人疾步行走,只能慢走才不會看出有腳疾,何況,何況如果蘇姨一直隱居在這里,為何他們要從關(guān)攏逃到這里?難道...蘇姨真的在騙她?難道她真的是蘇姨的孩子,不可能,若她是蘇姨的孩子,蘇姨為什么不讓她叫她母親?種種疑問在腦中盤旋,卻如一個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再怎么跌跌撞撞都找不到出路。
又晴頭疼欲裂,想要捋順這繁雜的思路,伸出手指狠命的死拽著頭發(fā),試圖讓腦袋清醒,不對,一切都不對,當(dāng)時她還年紀(jì)尚小,時常問蘇姨為何自己沒有父母,蘇姨總是垂淚慈愛的把她摟在懷中,安慰她道,我就是你的父母,隨著年紀(jì)越大,她也不再問了,還有,蘇姨臨終前要我原諒她,難道讓我原諒她不肯認(rèn)我嗎?
常承允看著她如一頭受傷的小獸,抱著頭慢慢的蹲在地上掩飾自己的脆弱,許久也不見抬起頭來,心中不忍,可若不說明,由著她詭計多端的性子,定總是想逃。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她。“蘇姨臨終前將你托付與我,已是再向我袒露你的身份,至于為什么不肯認(rèn)你,若我估算沒錯,是為了保護(hù)你,若被有心人找到這枚玉佩,必定會要挾她,拿玉佩換你。”
“回去吧,我知道你記恨我,不愿和我一起,但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蘇姨,便一定會好好保護(hù)你。”
又晴抬起頭來,眼淚鼻子糊了一臉,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信你,我要自己去找真|相。”說罷起身。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捏緊手中的包袱,就準(zhǔn)備離去。
后面?zhèn)鱽磔p飄飄的一句“你早就信了。”就像在沙漠里行走數(shù)月的駱駝不堪重負(fù),被一根稻草壓倒一般,又晴再也邁不動前進(jìn)的腳步。
是啊,她早就信了,在蘇姨常常摩挲那枚玉佩露出緬懷故人的神情時,在蘇姨臨終時非常肯定的知道他是誰時,在蘇姨珍重的把她托付給一個完全沒見過的陌生人時,她已經(jīng)信了。但她不愿意相信。
“走吧。”身后傳來常承允冷清的聲音,似是要散盡風(fēng)中,卻有種讓人無端信服的錯覺,又晴轉(zhuǎn)身望著他.....
風(fēng)聲蕭蕭,遠(yuǎn)處的路隱在了黑暗里,即使有微弱的燈光也只能照亮當(dāng)下的腳步,卻照不亮遠(yuǎn)方的前路。又晴亦步亦趨的跟在常承允的身后,道路崎嶇難行,少年卻如履平地,并不寬闊的背影在月光的照映下發(fā)著瑩瑩白光。如一塊美玉讓人只可觀望不可褻瀆。但卻顯得格外蕭索,仿佛這世間只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