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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旭日,褪去了夜雨的凄寒。
酸沉的眼睛努力了幾次都無法睜開。小香分不清這好大一會兒究竟是睡著還是醒著,只覺得身子忽而炙燙,忽而冰冷。
直到額頭覆上了一抹清涼,她才終于把眼睛睜開,還呢喃了句:“我還活著?”
尉遲大娘正交替的浸著面巾。這間破屋子狹小又陰冷,可躺在床上的姑娘這會兒卻燙的像塊兒烤紅薯。
簡易的木板兒床上鋪著幾層舊被褥,除了大娘還有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老大夫。
眼下這位大夫正給小香把著脈。他不只蓄著花白胡須,還束著發髻!
小香這才醒悟過來:噢,差點忘記我穿越了……
大夫在她腿上綁了兩塊兒小木板,收拾著藥箱交待道:
“寒氣入體,小腿也有傷。得調養半個多月才能下床。”
大夫邊說著,邊往門外走去準備開方子,年輕女人跟了去。
重新換完藥的小香也疼的沒那么厲害了,可發出的聲音卻是沙啞的:“大娘,我怎么在這兒?”。
大娘縷著她的頭發,和藹說道:“你那日救了隔壁家的小小,我們都很感激你。可我們只當你是河神娘娘,誰也沒想到你會在那河灘上昏倒淋了兩日的雨!大夫說你早前就有些傷,這下一并爆發了。”
“啊?”小香一聽到河神娘娘那梗,真是尷尬的想找地縫兒鉆!救人心切瞎編的段子,哪經得起推敲。再演下去怕是早晚得露餡!
年輕女人回來了,還端了碗白粥塞到小香手里,柔聲細語的說道:“姑娘,你好些天沒吃東西了,先喝了這碗粥。”說著,還往小香的嘴邊輕推了下那碗。
小香這才發覺腹中早已空空竟已不知饑餓!便乖乖的吃著那粥,心想不管怎樣先養好傷再說。
那女人見她吃的正香,也是會心一笑,復又說道:
“你叫我鳳兒姐就成,這個大娘是我婆婆。我夫家尉遲長松在礦場做工,就是那祭河神后二日,去打水時才救回了你。”
“你身份特殊我們也沒敢聲張,只有東郭大夫和萬俟家的知道。你就安心在這兒養好傷再回去吧。”
鳳兒姐的一通話倒是暖人心脾,可是小香還是長嘆了口氣:“我能回哪兒去啊……又沒機場沒車站的。”
鳳兒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一副領會的樣子:“養雞場咱們鎮子上就有!馬車站那得去隔壁塘步鎮坐。不過你回河里要那些做甚?”
小香僵在那兒,眼睛瞪的提溜圓,尷尬的重復了遍:
“養……養雞場……馬車站?”心想這完全是雞同鴨講啊。
既然日后不能再拿河神娘娘騙人了,那她們問起身世該如何說?
干脆裝失憶算了!小香馬上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兒:
“鳳兒姐,其實……其實我失憶了!我搞不清自己打哪兒來的,也不知道你們這個國家是怎么一回事兒,你給我縷縷成么?”
其實鳳兒也讀過點書見過點世面。救小香時親手換下了那身‘龍鱗’,因此對河神娘娘之說并不盡信。但卻佩服她的心機和勇氣,所以她問便熱情予她說來:
“這是大秦帝國。大秦以焰海為界分為焰北和南疆,我們這兒是南疆的通洲。你來的那條河是處江的支脈,處江是大秦的母親河,貫通南北。”
大秦?可歷史書上沒說分什么焰北南疆啊!還有那母親河怎么成處江了?華夏的母親河不一直是黃河么……
所以這并不是秦始皇的那個大秦?
“鳳兒姐,你們的皇帝叫什么?”
“大秦現在的皇帝是宣帝——秦頌。”
噢,原來是皇室姓秦,所以也作國名了。想通了這點,小香繼續裝傻充愣的央求鳳兒姐多講些。
大秦的都城是焰北的京康城,而這南疆在古時是流放之地。后來南北通商,人丁遷徙,才有了南疆的壯大,像南疆最繁華的汀羅城,甚至不輸那都城京康!
“姑娘,既然你在我們這兒住著,總不能再叫你河神娘娘……你可還記得本名?”鳳兒這才問起小香的名字。
“噢,我叫譚小香!”這幾乎是小香唯一能科普給別人的東西了。
“你姓譚?”鳳兒姐質問這話時,捎帶著大娘臉上都掛著詫異。
“姓譚犯法?”小香一臉懵逼的看著二人。
鳳兒姐斂了斂皺起的眉頭,“姑娘,出去了可別這么說!要殺頭的!”
“殺頭?”
“自你來這兒后見過的人:我夫家尉遲,醫你的東郭大夫,你救的萬俟小小,還有那礦頭兒盆成……”
小香順著這引導思量了下,“難道鎮子里都是復姓?”
只見鳳兒姐輕搖了下頭,“是整個大秦。復姓為民,孤姓為君。你這要是出去亂說你姓譚,那可不是沖撞了皇家嘛!”
鳳兒想了想復又說道,“既然姑娘本姓譚,那再有人問你就說姓澹臺吧!變動的小也好適應。”
“澹臺?澹臺香……”小香嘟念著這個新名字,還覺得挺好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