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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不由低聲笑了起來,扣住他的后腦輕輕吻上他的唇瓣。
沉墨任他吻了一陣,直到喘不過氣了才伸手推了推他。
“我還要回去,師妹此番尋我定有要事。”
沉墨坐起身來,掙脫他的懷抱下床,揀了自己的衣服便往身上套。
白嶼沒有阻攔,手肘撐在床上托腮看著沉墨動作,目光在沉墨肩背與腰臀處逡巡,又接著往下。
感受到身后熾熱的目光,沉墨稍稍褪去的紅暈又微微加深,他不由加快些速度,最后竟直接掐訣。
他今日特意換了蒼山山服,雖是端莊正式,但與常服相比確實(shí)繁瑣了些。
若非正式場合,他也不太會拿出來穿。蒼山其余弟子大多也只穿常服或是各自峰頭的服飾。
白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自是看見他掐訣,不由低聲笑了起來。
“師兄是在害羞么?”白嶼低笑,言語曖昧,“你身上何處是我沒見過的?”
“閉嘴。”沉墨頭都沒回,耳根越漸燒紅。
說來也怪,大名鼎鼎的玄寒劍在外從來都是溫潤如玉,端正莊重,彬彬有禮。
雖然同輩或是后生之中較少人敢與他親近,但只要與他接觸,沉墨皆是以禮相待。
可遇著白嶼,他總會與他各種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甚至說些于禮不和的粗鄙之語,有時還會與他拔劍相向。
或者說,白嶼一言一行總是能牽動著他的情緒,如在無波的水面投下石子,激起一陣漣漪波瀾。
而白嶼本人似乎樂在其中并且致力于此,近年尤甚。
穿戴齊整之后,沉墨便向白嶼辭別回了自己的院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白嶼懶懶地窩在床上,并未挽留。
沉墨沒注意的是,待自己走后,白嶼也跟著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沉墨的居所向來設(shè)有禁制,若非親近之人輕易不可進(jìn)入。
雖說凌云峰除了他們幾個也向來沒有別的人。
凌云峰可以說是整個蒼山最為冷清的一座主峰。
因?yàn)榱柙撇粣凼胀剑闶怯浢茏右膊辉敢馐眨麄儙讉€師兄弟也不需有旁的人伺候,故而偌大的凌云峰只住著他們幾人。
此番水墨居中,前廳掌著燈,紙窗上模模糊糊地映出一人的身影。
沉墨神識探不出里頭那人的修為,卻覺氣息有幾分熟悉,心下猜測應(yīng)是師尊凌云,便快速走上前去。
果不其然。
凌云坐在首座椅上,姿勢東倒西歪,一手扶著座椅扶手,一手提著一個白凈瓷瓶往嘴中傾倒。
“弟子拜見師尊。”沉墨俯下身去恭敬地行了一禮,“不知師尊在此等候弟子所為何事?”
“都這般晚了,你上哪去了?嗝……你師妹找你半天。為師不過閉關(guān)些時日,嗝……你便與為師,如,如此生分?”
見人走來,凌云垂眸看他,面上薄紅,眼神帶有一絲醉意,見自家弟子恭敬行禮反而不太高興,聲音都帶了些慍怒,暗藏幾分委屈。
沉墨無奈抬眸看他,見他吹胡子瞪眼,便站直了身子走到他老人家面前將他手中瓷瓶奪過。
匍一湊近,一股香醇醉人的酒味便撲面而來。他手中瓷瓶里盛著的是酒,名日幾回夢。
幾回夢算不得烈酒,只是氣味香醇,口感甘甜清冽,便不覺這是酒,極易上癮。
可這酒后勁卻是十足,初飲者常喝得酩酊大醉,倒下便睡,醒來接著飲。
幾回夢便因此得名。
凌云此生除了劍,最愛的便是酒,而酒中最愛是幾回夢。
奈何他酒量不佳,常喝不了多少便醉得趴下,有時還會耍酒瘋。
他耍起酒瘋來苦的便是他門下的弟子。
凌云那時還兼任苦讀齋的掌教先生,有一回在深更半夜將所有弟子集結(jié)起來開始上早課。
門派長老不知這位劍尊想做什么,但也由著他去。
弟子們自然不敢忤逆劍尊,半個時辰之內(nèi)全部到位然后開始上早課。
然而凌云并未正式授課,他給弟子們講自己少年時期與自己師兄師弟們做過的各種蠢事糗事。
什么調(diào)戲門內(nèi)漂亮的女弟子啦,聚眾觀看不入流帶顏色的小話本啦,偷偷往自己師尊飯菜里加料啦……諸如此類。
凌云師兄弟無非蒼山掌門與幾位長老。
弟子們難以相信平日里對自己十分嚴(yán)厲時常板著一張臉的師尊竟也有如此活潑生趣的一面,一時全班哄堂大笑。
接著便驚動了各位長老甚至掌門,火速趕來并合力將凌云帶走而后交給他門下的兩位弟子,便是沉墨和白嶼。
然而凌云并未停住,他開始刁難起自己的弟子。
一會兒要這要那令他們來回奔波,一會兒又要指點(diǎn)他們劍法。
說是指點(diǎn),實(shí)際上就是將他們狠狠地打趴下,再狠狠地將他們嘲笑一番。
類似的事件發(fā)生幾次之后,弟子們便不讓他喝酒。
弟子不讓,他便自己找個地方藏起來偷偷喝。然而經(jīng)常被發(fā)現(xiàn)。
沉墨好笑又好氣地看他:“師尊,你怎又喝這么多?每回你喝醉鬧出的笑話還不夠多么?”
“我沒醉!”凌云沖他吹胡子瞪眼睛,伸手去奪沉墨手里的瓷瓶,被沉墨躲開。
搶了幾次沒搶著,他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面,罵道:“逆徒!為師要將你逐出師門!”
沉墨無奈地垂眸看他,將瓷瓶隨手放置桌案,正色道:“過幾日便是開陽盛會,如今門中時常會有其他門派的弟子走動。師尊若是想將臉丟到蒼山外頭去,弟子也不阻攔。”
凌云瞪著眼睛,而后輕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去,道:“現(xiàn)在外頭四處在傳我蒼山窩藏妖獸。”
沉墨蹙眉,聲音漸冷:“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