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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個青衣。看來自己得找個機會好生會會他。
嚴靈兒許久未見過沉墨這般嚴肅冷峻的樣子,一下子被唬住,眼眶都紅了。
只是這妮子也倔強得很,硬是強睜著眼,眼眸瞪得老大,不讓淚珠滾落下來。
沉墨抬頭見她的樣子,輕嘆一聲,緩和了臉色,而后放下書卷便站起身來,輕抬起手撫了撫靈兒的腦袋,正欲開口說些什么,一道閃著金光的符箓浮現在了眼前,而后在空中一點一點燃成灰燼。
同時,一道中年男性的聲音響起:“墨兒,為師已出關,請至殿前一敘。”
“師尊出關了?”靈兒驚奇地張大了嘴,連剛剛被沉墨兇了的事情都拋至腦后。
沉墨頷首,又輕輕撫了撫靈兒的長發,溫聲開口道:“方才你同師兄說的事關重大,未有定論之前,不得外傳。師尊喚我,我還得去一趟。你且回府好生待著,切莫亂跑。”
嚴靈兒聽話地點點頭,道一句“師妹告退”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待靈兒走后沉墨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御劍前往門派主峰,蒼山。
沉墨幾人所在的名為凌云,以凌云劍尊的道號命名。凌云喜靜,挑的地兒便也遠些,饒是沉墨御劍速度奇快,到了主峰蒼山也花了不少時間。
主峰蒼山設有蒼穹殿,向來是眾位門派長老共同商議門派大事所用,同時,別的門派使者前來拜訪也在此處。
從外看去,蒼穹殿自是極為宏偉壯觀,內里布置雖然簡潔卻并不簡陋,光是牌匾題字以及內壁掛畫便是出自大家之筆,若是有緣,光看一眼便能使修為有所精進。
沉墨入得殿中,方知有不少人在場。
首座坐的蒼山掌門,左邊是凌云劍尊,右側則是御虛門派的一位長老,再往右坐的是一位容貌絕色的妙齡少女。
少女看著年紀比靈兒稍大一些,膚白勝雪,眉目如畫。她身著一襲水藍長裙,裙邊繡著飄逸的流云圖案,領口與袖子皆是金線滾邊,貴氣而華麗。
她穿的是御虛的門派服飾,卻像是為其量身定做,不僅將她的容貌襯得越發傾國傾城,同時也將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令見者不由眼前一亮。
沉墨微微俯身向掌門及師尊行禮,眼瞼微垂,神情端正而莊重。
“墨兒,這位是御虛的常逸長老,這位是御虛掌門的女兒,名喚嵐煙,你們以前是見過面的。”
凌云微笑著捻須向沉墨介紹著另外二人的身份,沉墨一一向他們行禮,無意間抬眸時正對上玉嵐煙探究的目光。
少女眨了眨眼,而后朝他微微勾唇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容,沉墨也禮貌性地回了一個。
注意到了兩個小輩之間的互動,在場幾位掌門長老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常逸長老捻著長須,哈哈笑了起來,道:“早聽聞貴派的沉師侄天賦異稟,才貌雙全,如今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我們煙兒來時還念叨呢。”
他說著轉頭打趣般地看了眼玉嵐煙,后者卻也沒有反駁,只凝視著沉墨,面頰與耳根卻是慢慢地紅了。
與御虛門派服飾相比,蒼山的門派服飾則分有黑白兩色,花紋與底色相反,衣袍末端繡著水墨青山,弟子擇一即可。
沉墨穿著蒼山的門派服飾站在殿中,身姿頎長,白衣勝雪,俊秀如竹。觀其面容更是驚為天人,見之難忘,俊朗如仙。
“晚輩不才,師叔過譽了。”沉墨禮貌性地又回一禮,察覺到少女的目光更是不愿抬頭,只盯著自己的腳尖。
凌云笑了笑,招呼著沉墨在他身邊坐下,又小聲問他白嶼去向。沉墨搖頭說不知。他便不再問詢。
“開陽盛會還有半月,難為你們路途遙遠,一路艱辛。”掌門道。
“哈哈,一路緊趕慢趕,這回可算是沒有遲到了。”常逸哈哈大笑,又收斂了神情,正色道,“話到此處,貧道不得不提起一件事兒。貧道在來的路上聽聞,貴派之中藏有妖獸,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沉墨聞言,不動聲色地抬眸瞥了常逸一眼,又垂下眼瞼。
“這……”掌門聞言面露驚詫之色,與凌云面面相覷,再回頭時,已面色如常,正要開口解釋,卻被人打斷——
“蒼山掌門與各位長老向來治理有序,自是太平無憂,豈會藏有妖獸。”
蒼穹殿的門口出現一人,身披霞光緩步走來。其身姿挺拔俊秀,銀發碧眸,一襲玄衣更是襯得其面容俊朗如天神下凡,而唇角勾起的瞬間又如妖魅一般足以蠱惑眾生。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眼神堅定而自信。只一出場,仿若世間所有的光輝都集中在了這一人身上。
“弟子白嶼來遲,請掌門與師尊責罰。”白嶼正要下跪卻被一道氣勁止住。
“說得不錯,正是如此。”掌門擺了擺手示意白嶼落座,捻著須笑道,“常逸道友莫要聽信讒言,眼見為實。”
“掌門說得極是,貧道受教了。”常逸面色如常地笑笑,又道,“其實今日前來貧道還有一事相商。如諸位所見,煙兒已到適齡婚配年紀,貧道受御虛掌門之托,特意前來替煙兒尋個好親事。不知……”
“煙兒心悅沉墨師兄。”
玉嵐煙站了起來,一語打斷常逸,直白而大膽地向眾人表示心意。聲音清脆而婉轉,一如枝上黃鶯。
掌門與凌云挑了挑眉,面面相覷。
沉墨驚訝得瞪了眼,與玉嵐煙對上目光,便忙低下頭去,假意盯著手中的茶杯,狀似鎮定自若,內心卻慌的一批,不知該如何回應,同時他不知緣由地有些害怕轉頭對上白嶼的目光。
白嶼則是在玉嵐煙說完之后一時沒忍住捏碎了手中的杯子,一雙眼眸暗沉得照不進一絲光明。
他輕勾起唇角,將手中的茶杯碎末放置桌案,無意處理鮮血直流的傷口,只偏過頭輕聲調侃道:“看來師兄也是心悅于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