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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墨與白嶼的院落兩處相去不過幾十里,御劍飛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沉墨在路上糾結半天,硬是比原來多花了一倍的時間。
此時天色已有些暗下來了,圓月也已掛上樹梢。
沉墨在白嶼院門前落地,看著緊扣的院門,深吸了口氣走上前去輕輕叩響。
手剛摸了上去那院門便自動向里往兩邊敞開,沉墨不明所以,還是抬步走了進去。
這家伙怎么沒點安全防范意識啊,手一碰這禁制就沒了,該多危險啊。
沉墨在心底淡淡吐槽了一句,抬眸見白嶼屋內燈火通明,窗戶紙上隱隱約約投出個人的剪影。
他尋思這應是白嶼,便出聲喊道:“師弟在嗎?”
沒人回應,空氣一片安靜,周遭也靜謐得出奇。
沉墨甚至能聽到遠處的蟲鳴。
片刻之后,上頭的剪影輕輕抖了抖,然后傳來了一聲清晰可聞的茶杯碎裂的聲響,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悶響,那剪影也隨之落了下去。
發生何事了?
沉墨沒來由地一陣心悸,也不管兩人現在碰面是不是會尷尬亦或者會出現和之前幾次那樣不可收拾的局面,身法都忘記施展,只快步跑到門前,抬手用力拍了幾下門板,大聲喊道:“白嶼你如何了?說話!”
那脆弱的門板哪禁得住沉墨這無意識之間帶了靈力的用力拍打,幾下便開始出現裂痕然后變形,往里頭凹陷了進去,突出了幾個木刺。
尖銳的小木刺甚至都刺破了沉墨白皙的手掌,留下無數細小傷口,開始往外滲著血珠,匯成一道,沿著手臂往下滑去,濡濕了衣襟。
“師兄……咳咳,我沒事……”
從里頭傳來了微弱的聲音,是白嶼的沒錯。
沉墨聞見這聲音便稍稍松了口氣,停下了動作,說道:“你先把門打開。”
等了半晌,對方并沒有動作,沉墨以為他是沒聽清正要再重復一遍,里頭回話了。
“師兄……我沒關系的,咳咳……”
對方似乎是還想說什么,然而接下去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沉墨雙眉緊蹙,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道:“你先把門打開。別讓我說第三次。”
“咳咳,師兄不后悔?”
“別廢話。”
后悔什么啊后悔,白嶼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磨磨唧唧了。
沉墨有些煩躁,語氣也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發現自己受傷了,細小的傷口也開始疼了起來。
門板終于啪嗒一聲開了,沉墨終于松口氣,隨即抬頭,哪曾想映入眼簾的是——
一個身著華貴玄色衣衫的俊美青年散著一頭銀色的長發,頭頂一對與發色顏色相近的看起來十分柔軟可愛的狐貍耳朵。
沉墨瞪大了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一雙銀白色的狐耳不放。
那對耳朵似是被盯得十分不好意思,輕輕抖了兩抖,然后緩緩地垂了下來,還肉眼可見地泛著淡淡的粉色。
“我當啥事呢,誰還沒點奇奇怪怪的愛好了。”
沉墨看著這對狐耳整個人都要化了,原本還有些生氣想教訓白嶼一頓,此時心軟得一塌糊涂,抬手顫巍巍地撫上那一對耳朵,邊擼邊說教道:
“下次不太方便直接跟我說一下就行了,害我擔心得要命。誒不得不說,這對耳朵還挺可愛的嘛,看著還挺逼真的。上哪買的呀?這看著質量不錯呀。你有沒有把尾巴順便買回來呀?讓我瞅瞅?”
沉墨手里又是捏又是揉,還兩只耳朵一起玩,一邊玩夠了去摸另外一邊的。這耳朵也隨著沉墨的動作輕輕抖動,十分有趣,沉墨也玩得不亦樂乎,嘴里更是如倒豆子一般叭叭個不停。
他全然沒注意到對面擱那站著的青年一雙眼睛從眸色晦暗到雙眼放光,臉上也是從一開始面無血色,到雙頰紅透。
“師兄,我還有尾巴哦。”
白嶼輕輕喚了一聲,聲音又低又軟,一雙碧綠的眼眸仿佛寫滿了無辜,只在對面依言往他身下望去時,眼底滑過一絲狡黠。
沉墨聞言更是興奮,依言往他身后望去,如愿看到了好幾條銀白色的蓬松又柔軟的尾巴,還輕輕地晃動,似乎在引誘他。
沉墨開心地撲了過去,雙手把尾巴抱住,然后把臉埋了進去輕輕地蹭了又蹭,還深深地嗅了幾口,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啊……好舒服。”
“唔……師,師兄……”
白嶼輕輕喘息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支起了帳篷的下身,無奈地喊了一句師兄。
“怎么了?”沉墨抱著大尾巴不肯撒手。
“我有話對你說。”白嶼將門關上,也不再掩飾,就勢用尾巴將沉墨圈起來,然后抱到懷里。
“這尾巴還會動的嗎……”
沉墨人都傻了,連被白嶼鎖進懷里時都忘記反抗。
“我的尾巴,當然會動。”白嶼收緊了雙臂,將沉墨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聽聞沉墨的話語,嘴角輕輕牽起,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什……什么意思?”沉墨整個人都懵了,無意識地掙扎著,極力退避對方湊近的臉龐。
“師兄,你不是很喜歡我這對耳朵還有尾巴么?”白嶼湊近沉墨的耳畔輕輕吐息,啞聲道,“如果我告訴師兄,我是狐妖,師兄要如何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