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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兩把是海邊城市燕一謝曾經(jīng)提及的那兩套,最后一把是她考上的大學附近最貴的樓盤的一套復式。
當時在海邊,雖然她將卡還給了他,但他還是將該給她的東西還了回來。
姜寧不知道自己是該悲還是該喜。
喜的是他知道自己考上了哪一所大學,悲的是她翻遍快遞,也沒見到只言片語。
姜寧將鑰匙封存了起來,房子卻沒踏進過一步。她怕回憶席卷得太突然,讓她猝不及防。
之后的事情像是走馬燈一般,姜寧都沒太大的印象了,那陣子她睡眠狀態(tài)不太好,大多數(shù)時間都開著空調(diào)在家里睡覺。畢業(yè)晚會她都沒去。許鳴翊等人考上了哪里,還是鄭若楠在她耳邊嘮叨了不下十次,她才記住。
許鳴翊同她一樣,考上了top2,不過是對面那一所。雖然離得很近,但這三年來兩人卻沒見過面。
至于自己上輩子的心結(jié),鐘從霜,姜寧便更不關(guān)心她去了哪里。
——事實上,姜寧和高中同學都斬斷了聯(lián)系。
倒不是姜寧有意為之,而是那一陣子她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同學聚會邀請她,她也沒去,后來上了大學后換了聯(lián)系方式,有她聯(lián)系方式的人就更加不多了,只剩下嚴大航等幾個人。
上大學之后姜寧全身心投入到了學習中。
大二跟著導師一塊兒完成了研究項目,大三上學期開始在設(shè)計院學習,雖然實習工資不多,但她喜歡這種忙碌,能讓她不要陷入到過于空蕩蕩的情緒當中去。
大約一年前,姜寧拜托去了德國當交流生的朋友打聽燕一謝的消息。
她不確定他的手術(shù)是否成功、是否已經(jīng)能順利站起來、是否已經(jīng)繼承家業(yè),而且也不知道,自己重新開始接觸他,是否會影響他的命運線。她只是沒忍住。
打聽一下,不去接觸,應該是沒關(guān)系的吧。
但是這輩子不再踏入娛樂圈的姜寧,生活環(huán)境單純,卻也沒了上輩子的人脈,能拜托的人不多。于是最后,她的朋友什么也沒打聽到。
……倒也在姜寧的意料之中。
燕家本來就神秘莫測,不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新聞上,不是普通人可以打聽得到的。
……
就這樣,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三年后的夏天。
這幾年,姜寧無數(shù)次想過,再度重逢,她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無論他信或不信,她一定會找機會解釋清楚當年逼他離開的原因。
但是她想,他當時用那樣徹骨寒冷的眼神看著她,定然是恨透了她,恐怕不會給她解釋的機會。
她最在意的,還是燕一謝和上輩子一樣在既定的時間出國后,最終手術(shù)是否成功,他的雙腿有沒有恢復。
假如恢復了,她想,就算他一輩子都恨著自己,也沒關(guān)系。
但是一千多個日夜了,遠方再也沒傳來故人的消息。
姜寧不知道自己和燕一謝還有沒有未來。
……
一陣手機震動打破姜寧的思緒,她回過神來,從包里掏出手機接起來:“師兄。”
電話那邊走到走廊上,匆匆道:“姜寧,你人在哪兒?”
“學校。”姜寧正朝著教學樓那邊走:“怎么了?”
“你能不能幫我?guī)е鴪D紙來半島飯店一趟?拜托拜托。”
姜寧道:“什么事?你先說清楚,我晚上還有課。”
葉昌急道:“你知道咱導師前幾天說過的那個劇院設(shè)計的項目吧,就是還讓你幫忙畫過草圖的那個,本來導師都不抱希望了,結(jié)果下午趕飛機,卻剛好遇到對方的項目負責人,一起吃起飯來了。這會兒飯局還沒結(jié)束呢,對方臨時表示很感興趣,我也在場,實在抽不開身。你能不能把我們的圖紙趕緊送過來?”
葉昌是姜寧直系的師兄,幫過姜寧不少忙,設(shè)計院的實習也是他幫忙介紹的。
他這陣子和導師一塊兒正在進行一個劇院建筑的項目,由于信任姜寧,所以圖紙給姜寧看過。這會兒他也沒辦法讓別人幫忙送過去,以免泄露資料。
姜寧只得翹掉晚上的輔修課。
她快步朝校門口走,邊走邊道:“好,你跟我說一下放哪兒了,我去取一下。”
“哎,謝謝謝謝。”葉昌連聲感謝。
姜寧打車去設(shè)計院取來了圖紙,又讓司機開到半島飯店去。
她發(fā)了條微信,葉昌匆匆從飯店里趕出來接應。
飯店門口,夜色中。
葉昌一出來就見到年輕女孩靠在外面的墻上,左腳抵墻,漫不經(jīng)心地玩著手機,手機光照亮她如畫的眉目。
她聽見喊聲,收起手機,朝他看來。
即便已經(jīng)認識姜寧三年了,但每次見到葉昌都會被驚艷一下。
只可惜這位師妹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追求她的人比比皆是,根本輪不到自己。
而且,她為人冷淡,如果不是自己較為普通,且沒有表露出追求之意的話,她恐怕也不會和自己成為朋友。
葉昌心中苦笑。
他收斂了思緒,趕緊快步走過去:“真是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