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桂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姜寧的勸說下,他開始定期請私人醫生去別墅為他復健。
雖然他對重新站起來這件事早就失去了希望,但是他一不同意姜寧就開始哭,沒有眼淚地干嚎,吵得他耳膜都快破了,他無奈之下只有去醫院做了一全套的康復訓練。
只是這三年的訓練以來,他的腿仍然沒有任何康復的跡象。
少年的肩膀越來越寬闊,眉眼愈來愈俊美逼人,深邃的五官褪去了一些青澀和陰柔,取而代之的是增長了更多的銳氣和鋒芒。
他坐在那里,如果不冷言冷語,不出口傷人,單看輪廓的剪影,和雪白的膚色,恐怕會有無數女孩前仆后繼。
只可惜全校都知道校花身邊的那個少年,是個殘廢。
即便家里有錢,眉目英俊,可這一點無法改變。
更何況,單單沖著他冷冰冰的性格,就沒多少人敢靠近。
如今上了高中,學校里的學生不像是以前初中那樣,見到燕一謝就心里發怵,還有些女生覺得他或許沒那么難以相處,竟然不怕死地往他桌子里塞情書。
可惜這些燕一謝從來沒看過,用他的話說就是“她們難不成慕殘嗎?”
姜寧:“……”
管家每周五會來清理一次他的課桌,這些東西他碰都沒碰一下。
至于管家和奶黃包,管家倒是沒怎么變,可能添了幾根白頭發,但那也看不出來。
奶黃包則變化天翻地覆,徹底變成了三歲半的沉甸甸大胖子。
壓塌了一角沙發后,別墅里又換了新的沙發。
十七歲這年,姜寧搬家了,搬到了鄭若楠新買的房子里去。
胡同里太多以前的記憶,鄭若楠不想再待在那里。
而當年投資的那兩套房,果然如姜寧所說,房價漲了很多,而一些鄰居購買的海邊樓王,則和上輩子一樣爛尾了,至今還有人在那邊鬧著還錢。
搬家之后,姜寧與許鳴翊、司向明他們的交集便一下子少了很多。
雖然從初中到高中都還在一個班,但是不再住在一塊兒之后,上學放學遇見的頻率就大大減少了。
何況在班上他們說話也少。
于是就這樣,曾經的青梅竹馬,漸漸變成了只是同班同學的關系。
許鳴翊從一開始的憤怒、不能理解、意難平,到后來,終于認清現實,知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青春期的這幾年,他做過許多夢。
有時候會夢見姜寧哭著給他道歉,說只是因為喜歡他,因為吃醋,所以才故意和他漸行漸遠,希望他多關注她一點。
每當夢見這種夢之后,上學的時候許鳴翊就會嘗試和姜寧恢復關系,送她奶茶或者糖什么的,但是每一次姜寧都友好而禮貌地還回來了。這樣不出幾次,許鳴翊的自尊心就開始受不了,決心不再做這種蠢事。
而還有的時候,他的夢里,他和姜寧關系還是很好,大家一起去河邊釣魚,姜寧穿著一條印著太陽花的裙子,走在河梗邊,死死拉著他的衣角,生怕掉進水里。可是這樣的記憶卻逐漸變得越來越淡。
他挽留不住記憶的逝去,也挽留不了姜寧從他生活里離開。
還有一次,他夢見了一場車禍。在那個夢里,他和姜寧是情侶,訂了婚的關系。那仿佛是許多年后,因為姜寧事業有成,從出了機場開始就一路有粉絲歡呼。
而他一直沉著臉——因為就在前一天,他發現姜寧背后好像有一個男人。
她在國外那幾年的學費一直是從她母親公司的賬戶上出的,但是許鳴翊查出來那幾年鄭若楠公司業績就已經開始大幅度下滑,那幾年竟然有人大手筆收購了海市這么不起眼的一個小公司,并繼續從原來的賬戶里給姜寧打生活費和學費。
許鳴翊無可避免地產生了懷疑,并以為姜寧和另一個男人做了什么交易,他感到屈辱。
從機場回來的路上,車禍就這么毫無征兆地來臨了。
當時開車的是他,姜寧好像坐在副駕駛座上,他們參加同學聚會,遇見鐘從霜,順道將鐘從霜接過去。因此后座上坐的是鐘從霜。
夢里已經記不清那輛卡車為什么失控,只記得唯獨自己受傷較輕,掙扎開安全帶后,便迅速救人。
他先救了……他先救了鐘從霜。
那一瞬間他分辨不出自己的意識,說是報復,說是下意識行為,都并不全面。
夢里的鐘從霜穿著白裙,白裙上全是血,十分刺目,哭著呼救……但是姜寧,姜寧只是臉色看起來蒼白了點,卡車是從后面追尾,姜寧應該沒事。
是的,他先沖向了后座的鐘從霜。
然而夢醒了,姜寧卻留在了搶救臺上,再也沒出來。
那場夢做得許鳴翊半夜驚醒,捂著心口,感到劇烈疼痛。
他不斷安慰自己,只是夢而已,只是夢一場夢罷了。
他想,大概是姜寧不斷向燕一謝靠近,他才做出了這樣一場夢。
……
鄭若楠搬家之后,公司更加繁忙,她不再只是生產一些絲巾,還開始擴大生意,將公司辦成了禮品公司。鄭若楠和許鳴翊的母親是閨中密友,關系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好,但是由于搬家加上忙碌,兩人也只能一個月約上一兩次,喝喝茶,做做spa。
然而姜寧和許鳴翊兩個,卻是猶如兩條從同一點出發的直線,相距愈來愈遠,徹底走向了兩條不同的路。
……
按道理說,許鳴翊逐漸從姜寧的生活里消失,燕一謝應該高興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