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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鳴翊和司向明等人是全班唯一沒有湊過去的男生。
許鳴翊遠遠地瞪著這邊,見姜寧又趴在燕一謝的胳膊上,和他說悄悄話,眼睛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司向明提醒道:“別看了,再看肝都要氣壞了。”
許鳴翊氣不打一處來,將課本往桌子上一摔,出了教室。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兒,司向明和譚朋興連忙跟了出去。
司向明對譚朋興說:“怎么辦,其實我也挺想摸一下那架無人機的,好家伙,銀黑色,簡直就是我夢中情人的顏色。”
譚朋興看了眼許鳴翊的臉色,趕緊捂住司向明的嘴:“不要為那個撬墻角的家伙說話。”
司向明打開譚朋興的手:“我哪是為那家伙說話,我是為無人機說話。”
許鳴翊臉色難看:“不就一架無人機嗎,有什么了不起。”
司向明和譚朋興:“……”
以前都是眾人對許鳴翊羨慕嫉妒恨,提起許鳴翊來,都是“不就是圍棋競賽全市第一嗎,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又代表全校去演講了嗎,有什么了不起”。
作為別人家的孩子,許鳴翊從來沒羨慕過誰,他也不需要羨慕誰。
沒想到他竟然也有說這種話的一天。
“算了算了,別想了,去室內體育館打籃球。”譚朋興抱起籃球,推搡著好友往樓道那邊走,小聲道:“退一萬步講,你想想,你至少能打籃球,那家伙可是殘廢,有錢有什么用。”
許鳴翊臉色依然沒有好看起來。
不知不覺,他和姜寧已經快三個月沒說話了。
他沒什么心情打籃球,停住腳步,問司向明:“你打聽清楚了嗎?”
“打聽什么?”譚朋興一臉懵逼地問,他怎么有種被兩個好友孤立的感覺。
司向明則道:“害,許鳴翊讓我打聽一下姜寧和那家伙怎么認識的。我打聽倒是打聽了,但是連蘭珍珍都不知道為什么姜寧就開始追著那家伙跑了。那次競賽后的慶功宴你們記得嗎?”
“記得。”許鳴翊不悅道。
他記得那一晚,在飯店外見到姜寧,鐘從霜和他在一塊兒,姜寧卻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姜帆說那天晚上姜寧讓他找幾個朋友,幫忙捉了很多螢火蟲。”
許鳴翊一愣,反應過來后,臉色登時更加難看了。
不是送給他的,那么用腳趾頭想想也猜得出來是送給誰的。
“笑死,姜寧泡男孩子的手段真是一模一樣,去年夏天不是還捉了給你嗎?相同的套路用兩遍,沒什么大不了的。”司向明對許鳴翊笑道。
許鳴翊心說,媽的,姜寧給他捉是捉了一只毛毛蟲,尾巴上黏了一個小燈泡,她給那家伙捉的螢火蟲是貨真價實的螢火蟲。
姜寧怎么可以這樣?
許鳴翊覺得心都在抽痛。
當然為了面子許鳴翊是不會說出來的。
見許鳴翊仍是面沉如水,司向明看了看譚朋興,譚朋興也看了看他。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又寬慰道:“要我看,姜寧就是三分鐘熱度,我們從小認識她,還不了解她嗎?她小時候學游泳三天就不學了,學習跳舞也幾天就不學了,干什么都沒長性。興許過段時間她就膩味了呢。”
譚朋興說:“是啊,那傻子不會以為姜寧只對他好吧,送早餐這種事姜寧又不是沒對許鳴翊做過。”
司向明道:“要說那家伙,有錢,長得又的確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譚朋興杵了一胳膊肘。
司向明趕緊改口:“但是在兄弟心里,許鳴翊更帥。而且按照姜寧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格,要是轉來一個更帥的,她就跑了呢?”
“我也覺得。”譚朋興立馬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花癡,許鳴翊,這不能說明什么。咱們才初中,等到了高中去,那小子還和不和咱們同一個學校都說不定,到時候姜寧不就和他關系遠了?”
許鳴翊還是不太開心,皺著眉“嗯”了一聲。
冬日的暴雨打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雨珠將教學樓底下淹沒,窗戶上氤氳著一層慘白的霧氣。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輪椅上,在走廊拐角處,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套路一模一樣”的對話。
少年低垂著濃密纖長的睫毛,眼珠黑漆漆的,眉骨在下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昏沉沉的暴雨天氣,走廊上他的身影也顯得昏暗。
他手指攥著輪椅的扶手,隱約可以看見骨節泛著白。
第37章 你是螢火蟲分銷商啊。……
姜寧正和嚴大航他們埋頭聚在一起搗鼓無人機, 忽然就聽走廊一陣騷動,有人喊教導主任來了。
姜寧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下意識朝燕一謝的座位看了眼, 卻見少年不在座位上。
姜寧趕緊撥開鬧哄哄圍在一起的人群,去了樓道處,但是去得晚了,樓道里的騷亂已經散了。
兩個一班的男生匆忙往班上走。
姜寧一把抓住他們, 問:“發生什么事啦?”
“我們也不知道, 說是司向明他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你同桌, 你同桌經過的時候輪椅碾過他們的腳, 還面無表情地說‘沒控制好, 抱歉’,他們差點骨折, 譚朋興那么大個個子眼淚都出來了, 立馬就哭著去找教導主任了。完了完了, 我看我們也不要待在這里起哄了,待會兒也要得罪那誰。”
姜寧:“等等, 前因后果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