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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般模樣, 好友笑著打趣:“還在因為小虞退婚那事生氣呢?要我說傅總比之前那小子強多了,小虞要是喜歡, 不如放下之前的恩怨。何必因為這種事傷了兩家的財路。”
姜為民冷哼一聲。
姜虞瞞著他來公司幫忙,姜為民不是不知道,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管她。他只當姜虞閑得無聊, 找件事打發打發時間,卻沒想到她和傅家人混得還挺好。
雖然清楚她作為傅庭禮的女伴出席晚宴不過是出于工作,但看到兩人站一起時,姜為民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終究看不下去兩人的親密模樣,姜為民和老友示意了下, 往兩人方向走去。
送走前來敬酒的一群人,姜虞轉過身,看到朝她走來的姜為民,笑盈盈地叫了聲:“爸。”
傅庭禮也轉過身,朝姜為民舉杯示意:“姜先生。”
姜為民微微含頜,冷漠地剜他一眼。
姜為民久經商場,氣質凌厲。可面對眼前的男人,傅庭禮依舊神色淡淡,謙和有度,絲毫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壓迫。
兩人間的氣氛詭異,姜虞最先打破沉默,眨著眼問姜為民:“爸,這次的整個設計全是我的idea,怎么樣?喜歡嘛?”
見她滿臉期待地望向自己,姜為民分神瞟了她一眼,含糊地嗯了一聲。
姜虞揚唇,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她松開傅庭禮,走到姜為民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是吧,我猜你就會喜歡!我帶你轉一圈吧?”
姜為民又不是來讓姜虞帶他參觀的。他沒說什么,滿臉嚴厲地看著面前的傅庭禮,目光仿佛能把他穿透。
姜虞尷尬地咳了一聲。
傅庭禮卻不甚在意。他朝姜為民舉了舉酒杯,最先打破沉默:“姜先生,我知道您還在為退婚的事生氣。我替嘉遠再次向您道歉。他還不懂事,不知輕重,遲早會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價。希望您能原諒他。”
姜為民冷哼一聲,但也沒難為傅庭禮。他和傅庭禮輕碰了下酒杯,抿了口香檳:“你們傅家人眼光太差,我很難相信和你們家合作能有什么好項目。”
“不會。”傅庭禮彎了彎唇,下意識睨了眼一旁的姜虞,“我就覺得姜小姐很優秀,是嘉遠配不上她。”
他的語氣十分真誠,姜虞都不免愣了下,不知道他是發自內心地夸獎自己還是單純恭維。
姜為民默不作聲地看了眼他的小動作:“確實,你們傅家人可配不上小虞。”
傅庭禮會心一笑。
姜為民說的是“傅家人”而不是“傅嘉遠”,可不單只他一個人。
看來他是誤會兩人了。
“姜先生多慮了,姜小姐未來會找到良人的。”
“爸,”姜虞無語,毫不客氣地吐槽自家老爸,“你瞎想什么呢?我倆就是工作關系才一塊參加宴會的,你能不能有點專業精神啊?”
姜為民冷哼一聲。就算她沒想法,對面那人可不一定和她想得一樣。
雖然姜為民不信兩人只是普通的工作關系,倒是不遠處的崔宛姝,和姜虞的想法不謀而合。
幾個裊裊婷婷的富家小姐湊在一起,乍看下來仿佛在一本正經地寒暄聊天,一個個的眼睛卻使勁往姜虞的方向瞅。
宋姣語氣酸溜溜的:“這姜虞厲害啊。前段時間剛和傅嘉遠退婚,這么快就勾搭上傅嘉遠他小叔了。你們說,之前兩人會退婚,是不是因為姜虞早就算計好了踩著傅嘉遠往上爬呢?”
“有可能啊,”旁邊女生應和,“很可能像你說的這樣,姜虞早算計好了。這可是傅家掌權人,那個傅嘉遠怎么比得了。”
“我之前還在商場見到過他倆呢,姜虞笑得可開心了。”
“真的假的啊?姜虞之前不挺高傲的嘛,至于這么往上貼?”
“可是……”站在最邊上的女生弱弱道,“兩人看著還挺般配的……傅姜兩家本就旗鼓相當,也沒什么攀高枝一說吧?”
話音剛落,其他人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配什么配啊,傅先生怎么可能會看上姜虞這樣的?”她旁邊的女生戳了戳她的腦袋,“姜虞那種妖艷賤貨,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最邊上的女生懨懨閉嘴。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平時姜虞在的時候,這些人一口一個“小虞”叫得親熱,此時姜虞不在,怎么就成了她們口中的“妖艷賤貨”。
“你們都別在這瞎猜了。”崔宛姝不屑地看了眼她們,“這次晚宴是傅姜兩家聯辦的,姜虞會和傅庭禮一起不過是出于工作原因,是兩家給外界做個樣子,省得其他人都說兩家關系不好而已。”
她頓了頓,“傅庭禮像是能看上姜虞那樣的?”
其他人連連附和,笑得諂媚:“宛姝說得對,傅先生怎么可能看上她呀。”
崔宛姝冷笑了一聲,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般仰著頭。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氣得咬了咬牙,傅庭禮身邊的那個位置,可是她朝思暮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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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的最后以拍賣會作為結尾,姜虞坐在傅庭禮身邊,慢悠悠地翻著小冊子上的拍品資料。
這次的拍賣品由傅姜兩家及其關系不錯的朋友以及一些社會人士捐贈,很多都是價值不菲的藝術品。
余光打量到不遠處一個倩影舉牌,姜虞有些好奇地望了過去,便看到崔宛姝朝自己挑釁般揚了揚眉。
姜虞掃了眼正在拍賣的拍品資料,是枚緬甸無燒紅寶石戒指。
品相和設計都很不錯,但真正吸引崔宛姝的……姜虞手指向下一劃,落到捐贈人姓名那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捐贈人那里寫著“周露清”幾個字,是傅庭禮的母親以個人名義捐贈的。
姜虞合上冊子,當扇子似的在耳邊扇了扇,她回頭朝崔宛姝彎了彎唇,舉起自己的牌子。
“二百四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