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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完美展現典禮當天的場景,姜虞要求彩排現場也要用新鮮的花束做裝飾。也就是說,這些花束只有一天的壽命,到了明天,會用另一批新鮮的花朵作為替換。
只可惜,坐在大廳里的幾個人沒有心思欣賞這美輪美奐的場景。
姜虞和姜為民、趙秀清坐在一側,慢條斯理地端著茶杯,撇開上面的浮葉。
坐在她對面的蔣明燕,也就是傅嘉遠的母親笑容訕訕:“小虞,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阿姨,我親眼所見。”姜虞笑笑,啜了口清茶。
蔣明燕為難地望了眼身旁的傅庭祺,傅庭祺顯然也未曾想過自己兒子會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不知所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
見他半天不表個態,蔣明燕嗔怪地瞪他一眼,轉頭朝姜虞道:“小虞……這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好隨意說啊。”
姜虞歪頭看向蔣明燕:“阿姨,您是覺得我在誣陷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蔣明燕打著哈哈,“我是想說,這事咱們得查明真相。我家嘉遠一直很老實,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和姜家這門親事是蔣明燕費盡心思討來的。
他們一家在傅家的地位著實有些尷尬。
傅庭祺并非傅振安親生,是傅振安的大哥傅振國的兒子。傅庭祺年幼喪母,讀書時父親又因病去世。傅振安見他無依無靠,自己膝下又無子繼承家產,便把傅庭祺過繼來,視同己出,希望他以后能接管致辰。
誰知傅振安老年得子,傅庭祺又繼承了自己老爸的文人氣,毫無從商天賦。本該是場兄弟相爭的殘酷戲碼活活被他演成拱手相讓的皆大歡喜。幸好傅家相處和睦,傅振安和傅庭禮對傅庭祺很是照顧,傅庭祺一家才不至于艱難為生。
目前傅庭祺只負責集團內一家不算核心的子公司,過得怡然自樂。
可他過得是開心了,蔣明燕卻對兒子的未來操碎了心。
傅嘉遠從小到大,別的沒學會,玩樂那套卻學得十成十,對集團的事毫不關心。好在遺傳了他爸那點書香氣,不至于做太過分的事。
沒法踏進家族產業,蔣明燕只好絞盡腦汁給他找個更穩妥的靠山。
比如姜家。
他家也算書香門第出身,再加上致辰集團的背景,他家配姜家也不算高攀。
但蔣明燕自知,傅嘉遠絕不是姜虞的最優選。
多少還是靠了傅氏的名氣。
所以每每見到姜虞,她都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聽她要退婚,蔣明燕自然想盡方法阻攔。
“查明真相?”姜虞挑挑眉,“阿姨,您是想讓我拿著您家兒子和別的女人上床的照片來見您嗎?會不會有點太丟人了?”
蔣明燕訕訕:“小虞,你這話說的……”
趙秀清睨姜虞一眼,小聲提醒:“小虞,注意措辭。”
姜虞聳聳肩,自顧自地喝著茶。
蔣明燕:“嘉遠還沒到,咱們也給他個解釋的機會,是不是?這婚也不能隨便說退就退。”
姜虞在心底笑笑。說了半天,蔣明燕其實根本不在乎傅嘉遠到底做沒做這種下三濫的事,不過是怕他們家退婚而已。
“胡說!”姜為民“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地瞪著蔣明燕,“我家閨女怎么能受這種委屈?這婚必須退!”
蔣明燕和傅庭祺交換了個眼神,不知該說些什么。
就在兩人猶豫之時,傅嘉遠推門而入。
見到傅嘉遠,蔣明燕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過去迎他。
“你這孩子,怎么現在才到?又去忙些什么了?”
她把傅嘉遠往姜家人面前推了推。
嘴里雖是埋怨,卻能聽出她是在給傅嘉遠臺階下:“嘉遠,哪有你這樣訂婚前讓未婚妻不放心的。好好跟小虞道個歉,解釋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姜虞一手托腮,懶洋洋地望著傅嘉遠,倒是想聽聽他能解釋出什么花兒來。
傅嘉遠瞟了她一眼,絲毫不掩神情中的不屑,轉而朝姜為民和趙秀清鞠了個躬。
“姜叔叔,阿姨,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希望可以和姜虞退婚。”
他說完,姜為民冷哼一聲,反倒是蔣明燕和傅庭祺一臉震驚。
蔣明燕擰了把他的胳膊:“你這小子在說些什么!”
傅嘉遠轉身看她:“媽,我和嫣然是真心喜歡對方的。如果再和姜小姐結婚,于我于她都不公平。”
“真心喜歡?”趙秀清聽罷,冷笑一聲。
她本覺得是姜虞愛耍小性子,小題大做,可現在傅嘉遠不僅承認,還不知悔改,不由得也生起氣來。
雖然姜虞不是她親生,可都是姜家人,傅嘉遠這么做,無疑是沒把他們姜家當回事,丟她家人呢。
她刻薄道:“你和那狐貍精在訂婚典禮前廝混在一起,要不是小虞發現得早,你們是要瞞到結婚以后嗎?別拿什么真愛當幌子,就是不要臉的小三。”
姜虞有些意外地看了趙秀清一眼。
沒想到她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傅嘉遠不悅地擰了擰眉,但表面還是努力維持著尊重:“阿姨,請您注意措辭。嫣然不是您說的那樣……”
“哐啷”一聲打斷傅嘉遠,姜為民狠狠地把手中的白瓷茶盞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