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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走的那天, 晴空萬里,但霍長君沒去送他。
天幕城里, 近來邊關(guān)安穩(wěn)了許多。
長街上,商鋪林立, 行商走販絡(luò)繹不絕。
今日軍營里休假,林晨紹和霍長君兩人得了空閑這才出來走走。
兩個人都是一身藍衣,第一次一起出門,并肩而行, 都顯得有些拘謹。
霍長君瞧著旁邊的攤子,看中了一支簪子,悄悄偷瞄了好幾眼,又沒好意思買下,她常年在軍營里, 這樣的東西還是用得少。
林晨紹瞧在眼里, 沒說話,只是等兩人走到了一家書肆,霍長君去給父親買信紙的時候他道他也去買些東西。
霍長君點點頭,進去讓老板按照老樣子采買了一些書紙筆墨,然后出了門便乖乖在門口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林晨紹回來,卻聽見旁邊有人大喊 ∶抓賊了!抓賊了!
霍長君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約莫五尺六的男子在人群之中瘋狂奔跑, 然后手中抓著一個淺白色到包裹,很明顯和他的衣服不大搭配。
霍長君一擰眉,手上的書紙一捆背在背上, 然后抬腳就追了上去。
耳邊是疾風呼嘯,那小賊對這塊地旁也是熟門熟路,抄小道就鉆了進去。
霍長君也不甘示弱,跟了進去,然后就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只見小巷里瞬間一溜煙兒地冒出一大群人來,霍長君后退了一步,笑道∶呦呵——天幕城還有地頭蛇呢 ?
領(lǐng)頭的不客氣道 ∶識相的,趕緊滾 !老子不打女人。
霍長君點點頭,你叫他把包袱還來我就走。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逼近兩步,身材倒是比霍長君高壯了不少,顯得很有壓迫感。
霍長君舔了舔唇,不還是吧?
滾!那人再度呵斥。
而霍長君轉(zhuǎn)身抽出一根竹竿便敲在他腦袋上,只聽啪的一聲響 ,竹竿爆裂開來。
頓時小巷里,混戰(zhàn)四起。
竹竿裂開來有些像笤帚,霍長君抽在人身上皮開肉綻,只聽見一聲又一聲地慘叫,她咧嘴一笑,叫你們不知天高地厚,霍家軍的駐地也敢偷搶東西。
那小賊見狀想跑,霍長君一竹竿扔出去直接砸中他的背,然后嘭的一聲倒在地上。
她跨過一個個哀嚎的男子,走到小賊身邊,撿起地上打包袱,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再敢偷東西,送你去見官!
她拿著東西就回身離開,只聽耳邊響起一道呼嘯勝,霍長君側(cè)身,一顆石子擦著她的耳邊過去,砸中了她身后的小賊。
她睜大眼睛,后怕一瞬,一回頭就見林晨紹站在巷子口,她趕忙跑過去,不小心踩在那群人身上,只聽哎呦——哎呦——響個不停。
霍長君笑眼彎彎地看著他,感激道 ∶還好你來得及時。
林晨紹握著她的肩膀,只見她雖然沾了些灰塵,臉上帶著薄汗,倒也沒別的地方有事,這才放下心來,道∶就知道你遇見這種事不會不管。聞言,霍長君嘿嘿一笑。
林晨紹自然而然地把她凌亂的碎發(fā)撥開,然后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簪插再她頭上。
霍長君有些驚喜地不敢動 ,她訝然道 ∶這不就是方才……. 她看中的那支。
林晨紹點點頭,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包袱,然后拉著的手,兩個人肩并肩,手牽手往回走。
他們把拿回來的包袱還給別人之后,便一道回家了。
夕陽之下,兩個人手牽手,霍長君笑得合不攏嘴,林晨紹笑而不語,眉眼間都是滿足與歡喜。
再后來,聽聞太子回京之后便重病一場 ,時常昏迷不省人事。
皇權(quán)之爭再起風云。
只不過那些消息都和天幕城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邊關(guān)山高皇帝遠的,除卻和趙貴妃有幾分舊日情分,沒有幾個人拉攏得動霍老將軍。
他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一個純臣,不論帝王是誰,都守著天幕,守著邊關(guān),也只守著這里。
霍長君和林晨紹的關(guān)系到底是被兩位老父親發(fā)現(xiàn)了。
林山河打趣道 ∶ 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他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笑道∶替你爹爭氣啊!
想當年,我和霍叔也是誰都看不上誰,他分明是京城來的書生,打起架來卻比我還狠。
他撞了撞霍成山的肩膀,占了便宜還賣乖道,這不,如今咱倆結(jié)成好兄弟,他倆直接結(jié)了親。老霍啊老霍,這下你認栽吧,我兒子把你女兒娶進我家,還是我勝了一籌啊。
霍成山冷哼一聲,不想理他,然后瞪了一眼霍長君,霍長君繞著手指不敢看他。
霍成山道∶以后好好過日子。
霍長君抬眸看了一眼父親,又和林晨紹對視一眼,謝謝爹!
謝岳父!
哼一
霍長君和林晨紹是在十八歲那年成親的,因為霍老將軍實在是舍不得自己女兒出嫁,尤其是還嫁到對門那個愛和他吵嘴的林山河家,便把女兒多留了幾年。
可即便是如此,還是抵不住林山河每每都把霍長君當自己女兒看待。
他常道∶老早就想有個女娃娃了,女娃多好,乖巧聽話還嘴甜,不像我家那小子,什么心里話都不跟我說。以后有長君做我兒媳婦,算是全了我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