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飛很愛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長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望著同樣不吭聲的林晨紹笑而不語。
練兵場上,陽光熱烈明媚。
霍長君看著自己的兵在和林晨紹的兵比試,笑容滿面。
一切都按照著最理想的方式在進行。
她有親人有朋友,還有林晨紹,天幕城也還在,婚事也退了,這一切都剛剛好。
眼見著自己的兵和對面打了個平手,霍長君剛想上去指點一下,就聽見沖天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霍長君和林晨紹對視一眼,然后趕忙各自整理隊伍,準備作戰。
頓時場內一片混亂,人潮涌動。
霍長君回營帳換盔甲,拿著頭盔和配劍就出了門,掀開門簾一看竟是謝行之站在門口。
她眉目冷峻,斥道:“你怎么還不走?”婚事都退了,他一個人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義?
謝行之望著她一身盔甲,身材挺拔的模樣,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見霍長君上戰場的模樣。
他看著霍長君焦急的模樣,忙道:“我可以、”
大敵當前,霍長君根本沒心思聽他說什么屁話,雖說有霍成山在的天幕城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祿軍山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兩個人彼此牽制都沒能打敗對方。
霍長君直接沖著他身邊的燕七厲聲道:“燕七,看好你主子。他要出了事,唯你是問?!?
不等兩人回話,她就帶上頭盔,朝著遠處聚集的軍隊走去了。路上還撞見了一道換了盔甲的林晨紹,兩個人肩并肩,低頭細語商量軍情。
他們像極了志同道合的伴侶,彼此惺惺相惜,互相珍重。這一幕在謝行之看來極其刺眼。
他心口上的痛感越發鮮明,額頭上冒出冷汗,臉色也慘白得嚇人。
她從前也是這般和自己肩并肩走在一起的,她總是喜歡嘰嘰喳喳地說很多話,她總會告訴他今天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即便是真出了事情,她也會擋在他身前,說:“謝行之,你還有我?!?
人總是在錯過了的時候喜歡回憶過去那些無用的東西。
謝行之看著她一步步走遠,回憶里那個會替他擋刀站在她身前的霍長君也逐漸面容模糊。
*
戰場上,黑云壓城,風沙四起。
霍長君與林晨紹并肩在前,趙成洲也不甘示弱,她三人早就在霍老將軍的教導下可以獨當一面了。
而對面正是祿軍山的大兒子祿元勝,還有被她割了耳朵急著報仇的祿元多。
當真是冤家路窄。
天明澄澈,血濺四方。
刀劍之聲響起,殘肢斷臂胡亂飛舞,尸體橫飛遍地,這便是最真實的戰場和廝殺。
霍長君眉間染血,在刀光劍影之中,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對面的人也在不斷地減少。
這便是最真實最直接的生命隕落。在戰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瞬息萬變,血流成河,沒有人有時間用來悲痛,所有人都需要活著,都想成為最后一個站起來的人。
那是信仰,是可以活下去可以回家的唯一機會。
長劍“哐”的一聲響,霍長君和祿元多對戰氣力不及,猛地后退幾步。
祿元多眼底閃過的全是滔天恨意,咬牙道:“原以為沒機會見到你了,看來老天有眼,讓我報這半耳之仇。”
“呸——”霍長君吐出口中的殘血,譏笑道,“老天是看你耳朵太多,讓我專門來給你剔干凈的!”
兩人再次交手,霍長君咬牙扛下他的大刀,然后反手不停地用劍攻擊,逼得他不得不防守,沒有出招的機會。
她怒斥,“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黃沙染血,刀劍摩擦出火花,狂風在哀嚎悲鳴,這一場搏斗從刀劍俱在到最后刀落劍斷開始肉搏,霍長君和祿元多打得彼此手顫腿抖,在地上滾爬卻依舊不松手。
而林晨紹和祿元勝纏斗,趙成洲被另一燕國將領糾纏,都自顧不暇。
霍長君揪著祿元多的半只耳朵,然后直接一腦袋磕了上去,趁著他手微微松開的時候反身勒住他的脖子。
“嘭——嘭——”
一拳又一拳實實在在地砸在霍長君身上,疼得胸腔內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可她依舊死死地勒住祿元多的脖子,直到感覺到他的動靜漸小,緩緩沒了力氣不再掙扎。
霍長君才劫后余生一般松開手躺到在地上。
她喘了口氣,回頭便要去幫別人,可一起身就見謝行之出現在了戰場上,她雙目圓睜,剛要怒斥,就見謝行之滿目焦急地飛撲過來,然后抱過她轉身,只聽一道輕微的血肉摩擦聲響起,他右肩處被一柄殘劍捅穿。
鮮血濺在她臉上,滾燙發熱。
“長君……”
霍長君驚在原地,只見裝死的祿元多還要再刺,立馬回身一腳將他踢飛,只見他的身體恰恰倒在一柄銀槍之上,被徹底捅穿。
“謝行之!”
謝行之跌入她懷里,臉上完全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