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飛很愛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成洲如今心無顧忌,他瘋起來比起謝行之二人也不遑多讓。
他唇角微勾, 眼底帶著火焰燎原般的瘋狂,看著這一字排開的三個人質,雙手一攤:“行之,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也不難為你。我們就做一個最簡單的交易,二選一,怎么樣,是不是很公平?”
“一個生一個死?!笨粗切⌒〉闹x謹言忍不住顫抖,趙成洲又挑眉笑道:“當然,你也可以選孩子,讓她們都去死,這也很符合你的性子?!?
謝行之的手攢成了拳頭,這對他不是一個難以抉擇的選項,他朝著霍長君看去,卻見她從頭到尾都是將目光停留在謝謹言身上,不曾看過他一次。
他唇角微抿,他這樣的人向來只將他最想要的東西放在心上。他可以犧牲的,可以放棄的多如牛毛,只見他抬步就朝著霍長君走去。
霍長君耳畔微動,她不是一直在看著謝謹言,而是她這雙本就模糊的眼睛徹底看不見了。
她不聲不響地聽著這場鬧劇,半點不顯露自己的異樣,只盼著天快些亮起來,她想感受一下最后的陽光。
“慢著?!?
見他絲毫不猶豫地朝霍長君走去,趙成洲極度不爽,憑什么他在傷害了長君之后還有臉面選擇她,憑什么他還能坦坦蕩蕩求得她的原諒,憑什么他就有資格回頭!
他持劍對準謝行之,對自己沒能達到目的很是不高興。他冷笑道:“腿上的傷還沒好吧?聽說你為了模仿他親手捏斷了自己的腿骨,表弟,看來我還是沒你狠啊。”
霍長君耳朵微側,若她沒聽錯,這個“他”可是指林晨紹?那、謝行之便是真的瘸了腿,之前也不是裝的?
她斂眸,他倒是真瘋。
之前做的蠢事被人這樣拿出來嘲笑,謝行之倒不覺得難堪,只是他下意識地便想去看長君的反應,卻見她的臉頰側得更遠,連一絲眸光都不留給自己。他苦笑一下,她當真是半點不信自己了。
謝行之回眸,“你還想怎么樣?”
趙成洲挑眉,“不怎么樣,只是你需要越過我才能帶走你想帶走的人?!?
謝行之雙目凌厲,狠道:“看來你真是不想給自己留活路?!?
“呵——”趙成洲抬手出劍,率先動手。
他是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若是說他在陰謀算計之上比不得謝行之,那武功劍術他又如何會輸?他劍劍凌厲帶著疾風,將心底這些不甘通通發泄出去,憑什么謝行之就能坐在金鑾座上,憑什么他什么都能有!憑什么他后悔了就能有退路,而他卻不能!
他比謝行之又差在哪兒了!
劍聲刺耳,響徹云霄,所有人都不敢插手,屏息凝神地看著這場搏斗。
霍長君微微斂眸,身體真的是很疲憊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們每一個人都喜歡把別人牽扯進去做誘餌,然后又把完美的假面撕下來,讓別人看見血淋淋的真相,除去給人帶來痛苦,這又有什么意義呢?就不能讓人活在幻想當中嗎?
她在神游天外,可是對面卻是危機四伏。
只見十幾個回合之后,趙成洲竟是要落敗下來,他不敢置信,自己出身行伍,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學會的殺人技巧竟會比不過謝行之。
而謝行之在一劍貫穿他腰腹的時候仍舊是用那雙陰冷如毒舌的眼眸寒涼地望著他。
哪怕身上傷口無數,腿上舊傷復發,哪怕那趙成洲的血濺在了他手上。他啞聲道:“縱你有再精湛的劍術,十年不練也是廢物。”
趙成洲眼底帶著濃厚的不甘心,唇邊溢出一絲鮮血,他望進了謝行之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里,那里只有寒冷沒有溫暖,和他過往的人生一模一樣。
他突然一揚手,謝行之眼里忽地閃過一絲驚慌,只見趙成洲的人直接捅穿了蘇憐月的身體,連孩子也沒放過……
“長君!”
霍長君能聽見身邊人急切的呼喚,可她更能感受到鮮血濺落在自己身上滾燙的觸感。
原來,同類就是同類。
畜生的話是不能信的。
她閉上眼,等待著死亡。
“嘭”的一聲響,趙成洲的身體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染紅了滿地的磚石。
他看著那具被刺穿的身體,唇角得意地笑了。
他沒有食言,他回憶起曾經。
他曾問:“長君,你想過自己會在什么時候死去嗎?”
“春天吧,春暖花開,沒有雪,有希望?!?
“我要在晚上,在黑暗里,安全?!?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當他身中長劍倒地的時候,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那雙不甘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遺憾又帶著瘋狂。
謝行之被貫穿胸口的時候,隱忍著所有疼痛,只發出了一丁點輕微的聲響。好在是禁衛軍也反應夠快,將其他人都拿下了。
李德讓剛要叫太醫給他治傷的時候,卻被他制止住了。
他緩緩地一步步地走向霍長君,這一次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克制住腿上的傷痛了,腳步的聲音輕重相交。
他看著那張面容憔悴的臉蛋,眼底帶著猩紅,他曾親手拋下過她那么多次,也曾親手置他于危難之中,甚至無數次讓她為自己擋刀,這一次終于反過來了。
他終于也護住過她一次了。
明明不過短短三兩步的距離卻被他走出了生離死別的感覺。
他終是支撐不住,右腿一軟跪在了霍長君身前。
眼角的淚水根本由不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