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飛很愛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瞧著皇后娘娘這副配合收拾行李回京的樣子,連燕七都不得不唏噓一句,主子手段夠狠啊,連娘娘這么倔的性子,這種情況都能收服帖了。
*
明亮清冷的月色下,荒涼的院落里刀劍相擊的聲音不斷響起。
一女子背上捆著一個人,身后跟著一個小孩,她單手持刀,鮮血飛舞,眸光狠厲。
謝行之閉了閉眼,他想如果沒有那個林晨紹礙事,他現在已經和長君歡喜地回到了盛京,甚至幸福地生活在了皇城。
如果沒有他,長君就不會和自己作對,如果沒有他,長君早就回到自己身邊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還有那個孩子,也很討厭。
林晨紹被捆在她身上,見越來越密集的侍衛攻上來,勸道:“長君,放我下來吧。”
“不能放!你會死的!”
自那日她見過謝行之的手段之后,她便明白,謝行之根本就沒想過讓林晨紹活。他只需吊著林晨紹一口氣以此來威脅她便足矣,至于他活得像不像個人根本不重要。
甚至謝行之就是要讓他活得像是個畜生,活得卑微脆弱沒有價值。
她無法接受,林晨紹與她并肩作戰,守護住了天幕城。即便不論情愛,在她如今無親無友孤家寡人的狀態里,他也一樣是她很重要很重要的親人。
承蒙他照顧,自己才能從戰場上活下來,便是沒有男女之愛,也有兄弟之義。
他應該被善待,而不是成為謝行之威脅自己的物件。被禁錮,活得豬狗不如,毫無尊嚴,這比直接踩碎她的自尊更讓她無法接受。
霍長君一咬牙,又擊退一個侍衛,他們的刀劍不敢真的傷她,可她卻是劍劍不留情,她今日非要殺出去不可!
她好不容易憑借那日的記憶摸清楚了關押林晨紹的地方,虛與委蛇好幾日才等到謝行之放松警惕,將林晨紹救出來。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快就發現了。
她不能放棄,失去了這次機會,她甚至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林晨紹看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渾身緊繃著,她明明知道如此一來,她與謝行之便徹底決裂了,日后連在他身邊粉飾太平,獲得個表面和諧預備潛逃的機會都沒有了,可她還是要來。
她也明明知道,她帶著自己是一定逃不出去的,可她還是來了。
一家三口,個個殘廢,與這一批批一個個的精兵悍將相比,哪里有半點勝算。
分明是最凄慘的死局,可是不知為何林晨紹卻是覺得很心安。
他微微低頭,在她脖頸上落下一吻,他低道:“長君,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了。”
那一吻讓霍長君都愣了,手上揮劍的速度慢了一秒便被侍衛砍中的胳膊,霍長君踉蹌了一下,劍差點脫手。
好在燕七一腳踢開了那個不長眼的侍衛,可他下一瞬卻直接把劍架在了霍長君的脖子上,“娘娘,束手就擒吧。”
霍長君眉間染著一滴血,她揚眸望著他,再看了一眼謝行之,輕笑道:“做夢。”
第66章 他們都瘋了 燕七的劍就抵在霍長君的脖……
燕七的劍就抵在霍長君的脖子上, 但凡她再近一分,脖子便要見血。
偏霍長君毫不畏懼,橫著劍瘋笑一聲, 轉手直直地一劍“哐”的一聲,就砍斷了燕七的劍。
燕七都震得虎口發麻,后退一步。
霍長君揚唇,道:“我來就沒想過活著出去, 我們一家三口, 生同裘死同穴,不枉此生。可你們若是非要攔我,那便猶如此劍。”
謝行之眉眼間的戾氣都快將他人吞沒了,“長君,你夠了!”
霍長君冷笑, “謝行之, 棋局開始便輪不到你喊結束了,你能威脅我不過是因為你拿捏著我在乎的人, 可如今我與他們共存亡, 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你就為了他?為了一個殘廢!你要背叛我!”他眉眼猩紅怒吼道。
“是!他是殘了!可我告訴你,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死,你可以,我也可以,他不行!你們哪一個人手里沒沾染無辜的人命!唯他,清清白白, 干干凈凈, 便是這條腿也是和我在戰場上殘的。謝行之,你千不該萬不該,傷了我最后一個親人。”她拿劍對著他恨道。
長劍起, 染血落。
她可以活得毫無尊嚴,茍延殘喘,可是林晨紹不行,他一生無罪無惡,世事本就對他不公了,他不該再受此酷刑與侮辱。
他才是最該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燦爛活著的人。
是她這塊淤泥染了他的路,如今她便送他出去,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一人一劍,她不懼危險傷痛,以身軀開道。
林晨紹圈著她的脖子,將頭埋在她后脖頸,眼眶濕紅。
侍衛有顧忌,不敢傷她,眼見著霍長君真的要殺出一條血路,謝行之竟是自己提了劍就要上前。
眾人替他讓出一條路來,霍長君立著劍,冷道:“讓開。”
謝行之閉了閉眼,他最討厭刀劍這種粗鄙的武器了,可偏偏他要用這樣的東西留下她。
他握著劍柄的手“咯咯”作響,深邃的眸底藏著刻骨的怨恨,“長君,你如此護著他,那他非死不可。”
他們不敢傷她,那便他來。
霍長君望著他,也看見了他身后幾步之遙的大門,殺了他,她便能帶著林晨紹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