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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恨上了她,才短短三年,她的后背她的庇護就留給了別人。
他壓制著自己體內(nèi)的瘋狂,緊咬著后槽牙,控訴道:“你騙了我,你還活著。”
霍長君抿唇,“你可以當我死了。”
“可你沒死!”
不知是霍長君那句話刺激到了他的神經(jīng),他突然發(fā)狂怒吼道。
“哇——”身后的小孩好不容易聲音小一點,被他一嚇哭聲又大了起來。
霍長君蹙眉,望著謝行之的眼里更是敵視和厭惡。
謝行之將她所有的情緒都收入眼底,他咬了一下唇,突然有些無力地重復了一遍,“你沒死。”
不僅沒死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手拉手,肩并肩生活了三年。
這聲音里聽不出是慶幸多一點還是怨恨多一點,可落在霍長君耳朵里卻統(tǒng)統(tǒng)都是詛咒。
就如同他當初在天幕城說的那一句,“那你就死在這兒吧。”
他的話從來都是真心的,他是真心要她死的。
她道:“讓你失望了,真遺憾。”
謝行之看著她,卻是突然笑了。
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倔強的眼神,便是仇視他,那眼神也是那么的熟悉。
他說:“長君,我?guī)慊丶野伞!?
她想有個家,他一直都知道的。所以,他來帶她回家了,過往的一切他都可以既往不咎了。
第59章 我只要你回來 回家? 這個……
回家?
這個詞落在霍長君耳朵里是多諷刺啊。
她有家嗎?
是被血洗的天幕城還是陰森冰冷的長春宮?
哪里是她的家?
她能回哪個家!
霍長君看著眼前的謝行之, 他大抵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她最恨的人就是他了,比祿軍山父子還要恨。
她張了張唇道:“謝行之,我的家就在這里, 不用跟你回去。”
她的話一出口,謝行之的眸光就“噌”的冷了下來,最后一絲溫情都沒有了。
他舔了舔唇,扯了扯嘴角, 壓抑著怒火道:“你的家在這兒?和誰?他嗎?那我呢?霍長君, 你別忘了你可是朕的皇后!”
霍長君也笑了,“皇后?你見過哪個皇后活得我這么窩囊?謝行之,我已經(jīng)百般退讓了,你要權我給你了,你不想被霍家軍威脅, 如今霍家軍全軍覆沒, 成了歷史。”
“你還想要什么!”
她忍不住怒吼質(zhì)問。
這三年來,她每日每夜都飽受煎熬, 她眼前的平靜安穩(wěn)是霍家軍幾千條人命換來的。有哪個皇后, 哪個將軍窩囊成她這樣, 連最后都被拋棄了還不敢問一句為什么?躲躲藏藏活得像條狗?
她害怕與謝行之對峙,害怕他一張嘴就回答因為你姓霍,她的姓氏成為了她的原罪,她害怕最后所有的因果又變成了自己的錯。
她總是在被謝行之強盜邏輯帶跑,她總是在無形中承擔他的錯誤。
這樣的錯太沉重了, 她承擔不起。
霍長君的情緒突然爆發(fā), 讓小孩也嚇壞了,這三年小孩幾乎沒見過她發(fā)脾氣的樣子,她總是笑呵呵的, 哪怕活得很艱難,但她從來沒發(fā)過脾氣,更不曾像今晚一樣歇斯底里。
“我要你回家!”謝行之臉色微變,黑眸陰郁,磨了磨后槽牙,隱怒道,“我還不夠仁慈嗎?哪怕你與他亂了身份,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呵,亂了身份?既往不咎?”
霍長君都要被他弄瘋了,他哪來的資格永遠那么高高在上?他哪來的資格永遠都在審批別人,一點點的恩惠就足以讓人抹去他帶來的痛徹心扉的傷害?霍長君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不知道該怎么徹底撕碎這團棉花,她甚至要被這團棉花的強詞奪理逼瘋了。
她紅著眼眶啞聲道:“你既往不咎什么?謝行之,你憑什么既往不咎啊?”
死的人都是她的弟兄們啊,都是追隨了她霍家數(shù)年的親信,他們都是因為他而喪命的,他們有什么錯?所以他在既往不咎什么啊?
他不該懺悔嗎?
她說:“謝行之,你還是追究吧。”
他能說出這句話就證明他是在意的。霍長君也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聲,口不擇言道:“我與他不僅亂了身份,還曾行過魚水之歡,你知道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嗎?謝行之,我、”
“夠了!”
她還想再說,她想自己可能也是瘋了,竟然要和這個男人比下賤程度,在大庭廣眾下說這些事情,可他心底根本就不會為了那三千五百個將士們的死亡而感到傷痛,更不會懺悔自己曾拋棄過他們。
只有這種戳痛了他身為男人、身為帝王尊嚴的齷齪事,他才會真的覺得憤怒與痛苦。
她想,他也該疼一疼了,憑什么永遠都是他犯的錯,讓她來承擔。
她問:“謝行之,你也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