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飛很愛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霍長君都有些擔憂,到底是懷著孩子的人萬一出了點什么事,那可就麻煩了。
誰知蘇憐月捂著自己的肚子,委屈道:“孩子……孩子……”
“孩子怎么了?要不要給你叫太醫?”霍長君站起身。她可不能在她的長春宮出事。
誰知蘇憐月微微一癟嘴,又委屈又驚喜地望著謝行之,一雙水眸仿佛湖波蕩漾,她道:“孩子……踢臣妾……”
霍長君:“……”
謝行之握著她的手,這才松了口氣,然后悄聲安慰。
霍長君到底也松了口氣,可心底卻像是哽了塊大石頭一樣。圓滾滾的肚子上放著他爹娘的雙手,這個孩子是在父母的期盼中出生的。他們三個人之間像是有一層結界,把自己和他們分隔成了兩個世界,一個幸福美滿,可歌可泣,一個凄冷寒涼,可悲可嘆。
霍長君閉了閉眼,她何德何能,要受如此屈辱在這兒看他們一家三口恩愛如斯?真是鳩占鵲巢,自己的窩不夠恩愛了還要跑來她的地盤打她的臉,她真是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
她想,遲早有一天她會死在這個該死的牢籠里,到時候就不用看著這群人來惡心自己了。
*
成也孩子敗也孩子。
霍長君是怕了蘇憐月了,謝行之一來長春宮,她便也來坐著。眼看著就這三四個月的時間了,霍長君可不敢讓她在自己宮里惹出亂子。
這不,但凡蘇憐月請安之后賴在長春宮不走,霍長君便親自送她離開,如此幾次,蘇憐月倒是還請霍長君在延禧宮吃糕點品茶了。
霍長君看著她柔和溫良的臉蛋,略微思忖了一瞬,前幾次都是直接拒絕了的,可這么一直拒絕似乎也不太好,顯得她這個做皇后的格外小氣似的。
更何況,蘇憐月除去爭寵,自入宮以來也沒對她真的做什么壞事,大多是底下人自己抉擇投誠了她。
只是答應她一回,應該不會怎么樣吧?她抿了抿唇,點點頭,最后應了一聲“好”。
她一應聲,蘇憐月便笑瞇了眼,請霍長君進去,還叫人泡了最好的茶,拿來了最新鮮的糕點。
房間里,安靜如泉水,只有一個琴師撥弄著琴弦流出悠揚的琴聲,身邊的侍女都退下了,是蘇憐月要求的,道是這樣才有意境。
霍長君覺得不對勁,可說出去的話又不能反悔,只好硬著頭皮進去。她想自己會武功,蘇憐月一個弱女子還懷著孕,一旦動起手來必然是她吃虧,她怎么也不會胡來吧?
兩個人相坐品茶,微笑不語。
到底是別人的地盤,霍長君有些坐立難安。
她坐在那兒吃了一塊糕點,喝了一杯茶,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自己這個面子也給了,應該可以離去了,便道:“茶也嘗了,今日天色已晚,本宮便先回去了。”
誰知蘇憐月品著茶,坐在原地,并未應聲。
霍長君心底略帶不安,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直接起身,道:“本宮回去了。”
她便要離開,眼看就要打開房門了,卻聽身后傳來一道溫柔綿軟卻讓人汗毛倒立的聲音。
蘇憐月道:“皇后娘娘就不好奇為何你十年來都未能有孕嗎?”
霍長君猛地轉身,眼眸死死地盯著蘇憐月,她終究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你想說什么?”她嚴肅道。
蘇憐月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扶著肚子耀武揚威地走到霍長君面前,“還以為要多少日皇后娘娘才能入我延禧宮呢,臣妾和臣妾的孩兒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霍長君蹙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后退一步,盡力拉開自己與蘇憐月的距離,防備著她要干什么蠢事。
蘇憐月也不再逼近她,只是伸出手突然摸在了霍長君的腹部,嚇得她一巴掌就把蘇憐月的手拍開了,見自己的手被拍紅了,蘇憐月也不惱,只是笑道:“娘娘也很想要一個孩子吧?”
霍長君冷道:“不關你的事。你要說便快說,若是再敢對本宮不敬,本宮便不客氣了。”
聞言,蘇憐月捂嘴輕笑,亮麗的眼眸望著霍長君,笑道:“那日在長春宮,婉貴嬪的話娘娘就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嗎?”
霍長君眉心皺起,“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哦——是沒放在心上呢?還是查不到呢?”蘇憐月歪著腦袋輕笑,“是查不到吧……畢竟臣妾也是動用了燭龍令才查到的。”
見她越說越邪乎,霍長君心下越發不安,“我要走了。”她打開門就要離開,卻被蘇憐月拉住手腕,“娘娘是害怕吧?害怕真相是你想象的那樣?害怕真相是你無法接受的?害怕你的臆測全都成真?”
霍長君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液,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想離開這里,“不關你的事。”聲音不覺得的帶上了些許顫抖,她卻顧不得那么多了。
霍長君用了些勁便要掰開蘇憐月的手,卻聽她道:“聽聞娘娘睡的床榻是上好的沉香木。”
“寸土寸金的東西啊,常年有異香,經久不衰。”她的聲音頗為感慨,“全天下僅此一張,是陛下對皇后娘娘的盛寵。”
霍長君顫聲道:“你胡說!”
她對她又怕又恨,甩開蘇憐月的手就要離開,卻聽見身后傳來一聲震響,然后便是琴師的驚呼聲。
“血!”
“血!”
“來人啊!救命啊!”
她一回頭便看見蘇憐月躺在血泊里,身后茶具茶杯倒了一地,地上漸漸浸滿了紅色。
無數的宮人從霍長君身邊跑過,她被撞得差點跌倒在地,所有人都直沖那一灘紅色的血液。
“不是我……”
她想辯解,可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