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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鶯忙道:“娘娘!這是生子秘方啊!”她一臉霍長君不識貨的模樣,激動地介紹道,“這可是奴婢問了好多宮里的老嬤嬤才弄來的,很靈的!”
霍長君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讓我吃這些?”
連鶯一雙水眸亮晶晶地望著她點頭,“娘娘吃了這個,保證可以懷上子嗣,甚至一舉得男,將來繼承大統呢!”
霍長君看著這所謂的藥方就要點皺眉,可一想到自己如今也無計可施,便死馬當活馬醫,閉眼道:“你去安排吧。”
“是!”連鶯飛快地去準備了。
霍長君躺在床榻上休息,頭依舊是昏昏沉沉的。
她習武多年,便是謝行之不喜歡她舞刀弄槍,她也總會偷偷地夜間尋了合適的機會去練練,所以這些年身子骨一直很好。沒想到這么裝病一回,竟是來勢洶洶,不僅頭疼,嗓子也不舒服,渾身都難受了。
只可惜,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她與謝行之之間是解不開的隔閡,這結是越纏越深,沒法兒解開,只能都假裝視而不見了。
到底是念在過去的情分,謝行之下了朝又來了長春宮,只是霍長君實在難受,又睡過去了。
如此和睦了兩天,霍長君病裝不下去了,延禧宮那位也坐不住了。
恰巧遇見剛入宮的楚七,二人便一道來了長春宮。
霍長君靠坐在床頭喝著藥的時候,便見宮人領著這兩位進來了。
小姑娘眼眸亮閃閃地打量著周圍,一身鵝黃色的長裙將她的靈動輕盈襯托得淋漓盡致。霍長君看著她還有一瞬間的恍惚,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楚七和蘇憐月一道向霍長君行禮,“皇后娘娘金安。”
霍長君放下碗,“免禮。”
小姑娘行了個禮之后便好奇地盯著霍長君,眼睛清透明亮,一眨不眨。
倒叫霍長君不好意思了,她拿帕子擦了擦自己唇邊,怕有藥漬,輕問:“你這么看著本宮做什么?”
小姑娘立刻眉飛色舞道:“皇后娘娘,就是你一個人打贏了那一群侍衛嗎?”
“咳咳——”婉貴嬪身邊的嬤嬤急得重咳兩聲,臉都咳紅了。
她自幼家世高貴,又備受寵愛,沒規矩了些也情有可原,更何況還是個孩子,霍長君對她也不會太見怪。
只是這問題叫霍長君也尷尬了一瞬,道:“宮外都知道了?”
婉貴嬪猛地點頭,崇拜道:“皇后娘娘,你也太厲害了吧!”
“呵呵——”霍長君干笑兩聲。
“我從小就想學武,可是我爹不讓,他總覺得女兒家就該學什么繡花撫琴,可我覺得那些都無趣極了。娘娘,我就想像你這樣,赤手空拳就能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小姑娘自來熟得很,眼底帶著光亮,看著霍長君滿是崇拜與敬佩,倒叫霍長君不好意思了。
還是蘇憐月溫和地接過話,“娘娘病了有幾日了,這些日子可覺得好些了?”
霍長君略微點點頭,道:“嗯。倒是辛苦你們來探望了。”
蘇憐月笑道:“哪里的話,娘娘鳳體安康最重要。”
霍長君彎了彎唇角,“有心了。”她看了看蘇憐月的肚子,想起來生產的日子也不遠了,便關切了兩句,“蘇常在還有兩三個月便要生了吧?”
蘇憐月撫著肚子輕笑,眉眼柔和,“是啊,還有兩個多月便能見到孩子了。”
她身上透著的歡喜與期待看得霍長君啞言失聲,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這一切,更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對謝行之心愛的女人和孩子,過去一直是逃避,逃避著逃避著便真的覺得這一切都能不存在一般,可是等回過神來,人家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她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的被子,要是她能有個孩子就好了。
這邊,楚七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湊到霍長君身邊輕嗅,打斷了她們都對話,道:“皇后娘娘宮里好香啊,像是有一股幽幽的暗香。”
霍長君自己的寢宮早就聞習慣了,隨意道:“可能是連雀她們準備的熏香吧。你若是喜歡,可以拿一些去。”
楚七輕笑著搖頭,道:“定然不是什么熏香,臣妾自幼便鼻子靈敏得很,家中的香料師傅都說我有天賦呢。”
“是嘛?那你覺得是哪里的香味呢?”
小姑娘到處聞了聞,最后又聞了聞霍長君的身上,皺著眉頭說:“好像不是。”可這香味分明就是在附近呀,楚七納悶得很。
蘇憐月便笑著解圍,“許是娘娘身上的體香。”
霍長君笑了笑,沒放在心上,便岔開了話題。
蘇憐月懷著孕不能久坐,沒一會兒便要回去了,楚七也跟著告退。
二人離去之后,霍長君才叫人把東西都收拾了。她從床榻上下來,一身單衣也不覺得冷,她的病早好了,不過是先裝著罷了,喝的藥也是連鶯尋來的偏方。
她嘆了口氣,走到窗前,眼下懷上孩子才是最緊要的。太后催,朝臣催,父親……可能也盼著吧,霍長君擰著眉,難受得很。
這蘇憐月都懷上了,那便是謝行之沒有問題,他沒問題,有問題的必然是自己,不然她也不會答應連鶯去喝那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望著窗外被樹杈擋住的天空,心情郁結。
*
蘇憐月回到延禧宮,身邊的翠荷忙扶著人好生坐著。只見她躺在貴妃椅上,翠荷邊幫她扇風捶腿,便道:“娘娘,奴婢查過了,皇后喝的可不是什么治風寒的藥。”
蘇憐月閉著眼,輕笑了一聲,“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