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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君皺眉,“李海英?”
連鶯點頭。
“他問這個干什么?”
霍長君一臉防備,李海英是謝行之的心腹,平日里待人和善,瞧著是個好人,其實就是個笑面虎。每回她和謝行之吵架,總能被李海英三言兩語哄得忘記了她為什么生氣,還覺得自己做錯了,不該和謝行之生氣,主動找他道歉。
想想就難受,霍長君不喜歡他,總覺得他來問這個準沒好事兒。
連鶯搖頭,“奴婢不知?!?
三人沉默一瞬,還是連雀琢磨了一下,開口道:“不會是因著綠頭牌的事吧?前幾日,他還同奴婢說過,敬事房的小太監(jiān)不小心弄丟了娘娘的綠頭牌,他正在加緊趕制,還讓奴婢替他求情,望娘娘恕罪。奴婢見娘娘一直煩憂請安一事,便忘了說了……”
說罷,她看了看連鶯與霍長君的臉色,空氣中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霍長君也嘴角抽搐了兩下,這綠頭牌是前段時間,她和謝行之吵架,恰撞上選秀之后內務府向她稟告給其他秀女做牌子的事,她這才想起來,然后一生氣叫人去撤了自己的牌子,這不,連牌子都拿回來了,此刻正好好地躺在她宮里呢。
所以,是他老糊涂了還是自己記錯了?
哪有人這么往自己身上攬罵的?
李海英瘋了?活膩了?
御書房秉筆太監(jiān)的位置做夠了?
霍長君擺手,煩悶道:“算了算了,隨他去吧,別給我找事兒就行。”
*
晚間,謝行之在御書房看書,李海英又端來了綠頭牌,他討巧道:“陛下,今日都齊全了,陛下可要翻牌子?”
謝行之放下書本,看見李海英那張笑得諂媚的臉還有他手中的八塊綠頭牌,定定地看著他不說話。
沉默在空氣中流動,最后把李海英身邊所有的空白都填滿。
李海英在他如寒潭水一般冰冷的視線中笑容越來越淡,到最后都快變成哭臉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最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托盤高舉過頭頂,哭腔道:“陛下饒命!”
謝行之這才冷哼一聲,警告道:“別以為你常年跟在朕的身邊,便能隨意揣摩朕的心思?!?
“是,奴才再也不敢了!”
謝行之垂眸,瞧了眼綠頭牌,隨手一翻。
上面寫著兩個字,“皇后”。
李海英忙垂首,“奴才這就去準備!”然后匆匆退下。
第6章 恭送皇上 提醒過了,文案也排雷了?!?
那夜,謝行之倒是來了,可一副不小心翻牌子翻到了她,不情不愿的狗模樣,叫霍長君看了便生氣。
謝行之:“你以為朕想來,還不是那牌子靠太前。”
霍長君冷眼瞧著他,“你若不想來可以不來,沒人逼你,反正你我都對著看了十年了,早就膩了。倒是你那好不容易弄進宮來的小美人,很是需要你的滋潤呢。”
“再說了,看著你這張臭臉我就沒了興致,不想與你同一床被子睡覺?!?
“好,好啊,霍長君,如今你倒是口齒伶俐了。”謝行之還是頭一回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怒道,“是你自己說的膩了!若是母后問起來你可別說是朕不來!”
“恭送皇上?!?
“你,哼!”見她絲毫不挽留,謝行之更是火冒三丈,口不擇言,道,“你,你活該懷不上孩子!”
這話戳著霍長君的痛處了,她抬手就砸了一個杯子,吼回去,“你滾!”
“李海英,擺駕延禧宮!”謝行之一甩袖便走了。
霍長君胸前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敢說她懷不上孩子活該,還不知道是不是他謝行之無能呢!
霍長君氣得猛灌幾杯涼水都沒壓住心中的怒火,她又砸了一個杯子,沖著門口怒罵:“王八蛋!臭謝行之!詛咒你今晚上被蘇憐月踹下床!”
門口的連雀連鶯耳觀鼻鼻觀心,不敢說話。
氣跑了便氣跑了吧,如今她也不在乎了。沒了謝行之她還睡得更好。霍長君被子一掀,自己占據(jù)了這張柔軟舒適的大床。
晚上沒有謝行之折騰,清晨沒有那群嘰嘰喳喳的小鳥們來鬧騰,霍長君一覺睡到大天亮,心情好得不行。
這些日子,忙著和她們周旋都沒去壽康宮陪太后下棋,剛好父親也來信了,于是乎,她收拾收拾便去了壽康宮。
去的時候正好撞見蘇憐月在,霍長君怔了一瞬,只見她與太后相談甚歡,言笑之中充滿了歡快。
霍長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很失敗,這才多久,在她還在為自己學會了一點點心計謀劃而高興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深深地打進了敵人的陣營,先是謝行之,再是各宮嬪妃,如今連太后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這一刻,霍長君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和蘇憐月之間的差距。難怪她能讓謝行之為了她不惜背下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罪名。難怪她能讓謝行之心心念念了十年而不忘懷。這大概就是她的魅力吧。
“長君來了?!碧笠姷交糸L君站在門口,忙叫她過來,笑道,“怎么在門口不進來呢?”
霍長君趕忙換上一副笑臉,“來了來了?!?
她笑著走進來,蘇憐月立馬起身行禮,“見過皇后娘娘?!苯腥颂舨怀鲆稽c錯處。
霍長君笑著應道:“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