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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屋子里有些響,惹得臭味的來源處響起了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主仆二人同同看向那毫無光亮的黑暗處,狐之助左右看了看,往前跳了過去。
“是……燭臺切?”
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玻璃的聲音響在鐵鏈聲之后,那聲音甚至分不出男女老少,要不是他們知道來的這間屋子里有誰的話,大抵是連燭臺切光忠也認不出來的。
——也許多少能分辨出一些,畢竟這個聲音曾經(jīng)日日夜夜,在噩夢中,或者便以噩夢的形式時時刻刻糾纏著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光忠的面色低沉下來,審神者立刻便發(fā)現(xiàn)了身邊人的灰暗情緒,連忙伸出手握住了燭臺切光忠攥緊的拳頭。付喪神側(cè)頭看了看臉上寫著擔(dān)心的審神者,緊緊閉了閉眼,反手與女子十指相扣。
而這一幕,卻恰恰在狐之助點燃燭火后發(fā)生,那原本滿懷希望,幾近死亡的前審神者,便正正好目睹了這似乎是浪漫,但在她眼中卻恨極了的場景。
“燭臺切!燭臺切光忠!!燭臺切光忠!!!”
她似乎要嘔血一般地瘋狂吶喊著付喪神的名字,這幾乎要讓燭臺切光忠僅剩的一點暗墮再試圖占據(jù)上風(fēng)。但審神者只又握緊了他的手:“沒事的,她不會再傷害你了,去解決你們之間的一切吧!”
再往前就要進入靈力干擾器的范圍,審神者停下腳步,只在燭臺切光忠的右手背上落下一吻,便放開了他。
狐之助回到審神者身邊,與她一同看著曾經(jīng)重度暗墮的付喪神走入并不明亮的昏暗之中:“審神者大人,這樣就可以了嗎?”
審神者站在方圓百米的邊界外,看著燭臺切光忠沉重而堅定的背影,忽地彎下腰抱起了狐之助,摟在懷里輕輕撫摸著背上的毛發(fā):“沒關(guān)系的,我站在這里。”
前審神者就在靈力干擾器的旁邊,而審神者依舊平穩(wěn)地運行著靈力,狐之助感覺得到,于是便問出下一個問題:“審神者大人覺得燭臺切殿會怎么做呢?”
審神者深呼吸了一口氣,用輕柔的,也清楚燭臺切光忠會聽得見的音量回答著:“他怎么做都好,只要他開心。”
這樣的話的確被付喪神聽到了,也的的確確讓付喪神的沉重少了一些,堅定也更多了。狐之助抬頭看了看審神者的面容——那還是一樣美麗而嬌弱的臉龐,白若初雪,粉如芙蓉,眉如遠黛輕彎,眸似秋水珍珠,她的唇有著滋潤的艷粉色,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抿著,她看向懷里的式神:“怎么了?這么看我。”
同樣經(jīng)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的狐之助頓了頓,隨后便搖了搖頭,在審神者的手掌下磨蹭了幾回:“審神者大人不怕嗎?”
金屬碰撞的聲音與女人沙啞的咒罵聲夾雜在一起,叫人聽不真切,然而惡臭便顯得更加明顯了,但審神者卻只是又往前了一小步,目光似是失焦地久久對著那可怖的現(xiàn)場,直至血色將視野填滿的那一瞬間,審神者才猛地合上眼,腦海中倏然閃過來到本丸前的那場噩夢景象,小半晌才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明,揚起笑容。
“解決了嗎?”
她問著燭臺切光忠。
付喪神一邊向光明處走來,一邊將刀往側(cè)邊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