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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了兩條蚯蚓外加一只小龍蝦。
淮桑:“……”
明明好幾次碰到了魚身,可對方一扭腰就溜之大吉,死活撈不住它。
淮桑動作突然一頓,瞇著眼目光定定鎖住她正前方,就在她不遠處的水底下,有一個黑影,光照下還能隱約看到輕輕晃動著的魚尾巴。
看身形,是條大家伙!
這次真的不成功便成仁了!
目標位置不算遠,約摸離她只有一步距離。她屏息凝神,雙手緊捉手柄,俯身、瞄準、下手一撈,瞬間水花四濺。
搞、到、了!
可魚太肥,拼命扭動妄想掙脫,在兜里翻騰著身子,幾乎把淮桑給反壓了回去。
她雙腳一高一低本就重心不穩,勁使不順,眼看到手的魚就要掙脫走,她一蹲馬步,咬牙,雙手一拋,直接一個拋物線將魚給甩上了岸。
可原本兩者相斗的力一卸,淮桑重心瞬間失衡,踩在水下的腳陷在泥里,想拔出卻反被套住,人直直朝水里撲。
淮桑嚇得呼吸都丟了,呼救聲被扼住在喉嚨,兒時溺水的記憶瞬間從黑屋子里破盒而出。
一雙手及時將她拉住,她立刻條件反射死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放松。”
淮桑還沒反應過來,來人便撈住她的腰連扯帶拽給圈上了岸。
耳邊是魚兒缺氧撲騰著身子的聲音,淮桑卻像一條重獲氧氣的魚兒跌坐在地上,粗喘著氣,隨后便看見了眼前一雙染上了泥的白色運動鞋。
唐子宴是和她一起出發到田里拔蔥的,這時便以為是他,抬頭正要跟對方道謝,卻撞進了一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眸子里。
仿佛撞了鬼,呼吸再次被抽掉,驚呼:“季延!”
季延不知道聯想到什么,輕輕揚了揚眉:“又見面了。”
淮桑以極其失態的姿勢仰視著他,而對方始終從容不迫,仿佛剛剛伸手將她圈上岸的人并不是本人。
淮桑有些崩潰,為什么和季延的兩次見面都在她這么狼狽的時候。
魚兒還在拍打著泥地,連帶著淮桑都覺得有些缺氧,使勁咬了下舌尖,才蹦出一句“你好”。
季延偏了偏頭,“需要拉你起來嗎?”
淮桑擺手,立刻從地上撐起,尷尬地找話題,“你怎么來田里了?木屋在那?!彼诌b指。
季延點頭:“從木屋下來的?!?
淮桑噢了聲,抿了抿嘴,一聲不知道還要說什么好,然而季延下一句就蹦出一句重量級的話。
季延:“你要的豆腐和醬油已經買好了?!?
淮桑:“什么豆腐?醬油?”
季延揚眉。
淮桑立刻想起祝剛剛剛問她要的手機密碼。
靠!
不、不是吧?
季延用目光示意地上的魚:“需要幫忙嗎?”
淮桑下意識連忙拒絕,立刻隔著漁網將魚快速扔到魚簍里。
田邊道路狹窄,淮桑跟在季延身后,踩著他的腳印向前。
一陣風拂來,才發現剛剛冒出的一身冷汗將打底衫都浸濕,拔涼拔涼的。
季延又一次悄無聲息突然出現,腰間力量仿佛還在,驚心動魄。
她看著眼前的背影,連呼吸都不敢放肆。
對方依然是一身輕便運動服,閑散、挺拔,讓人移不開眼。
*
回到木屋,唐子宴已經拔蔥回來,跟莫沁兩人坐在屋內。雖然早知道季延竟然來當飛行嘉賓,可當季延真真正正跨進門檻時,他還是有點驚訝。
衛冕亞運會800米蝶泳冠軍,炙手可熱的國家頭號游泳種子,明明單靠一張臉就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卻靠實力站在萬人之上領獎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