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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

“跟誰啊？”

“自己。”

“發個定位，我來接你。”

柳靈連最基本的禮貌都吝嗇，粗暴的掛斷了通話后，十分不情不愿地給沈懷朝發了個定位。

在等來沈懷朝過來的時間里，柳靈混亂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奇怪的念頭，像是看的電影一樣，殺了沈懷朝，銷毀錄像，然后潛逃。

可這樣做，自己的人生不就毀了嗎。

可不這樣做，被沈懷朝拿捏著的人生不也是毀了嗎。

“這幾天你去哪了？”沈懷朝來的時間比柳靈預計的時間要快，不過半個小時，沈懷朝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柳靈聽到他的聲音，慣性的抬眼看他，只見他額間的頭發都被汗給打濕了，清瘦斯文的臉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微微泛紅，呼吸有些急促小喘。

柳靈收回落在他臉上的視線，自己故意對他使了壞，發了個錯誤的定位給他，沒想到他居然還是順利找來了。這一點點近乎是皮毛般無關痛癢的小折磨小把戲讓柳靈一直飽受沈懷朝欺凌的心靈得到了一絲絲的慰藉，她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語氣也沒有剛才那樣僵硬生冷，“回家了。”

“走吧，我車子就停在外面，一會兒讓交警給拖走了。”沈懷朝心知柳靈是在忽悠自己，但也沒有打算細究，伸手將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要去哪。”柳靈起得不情不愿，扭著手腕想要掙脫掉沈懷朝的拉扯。可無奈自己的力氣不如他，火車站里又人來人往的，要是鬧出太大的動靜，不免要惹人注目，她努力無果，也只能放棄。

“回家啊，還能去哪。”沈懷朝走在前面，應得是理所當然，全然沒有發現跟在身后的柳靈突然一瞬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