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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靈小小聲地應了下，看著裴盛的目光不由得有些變化，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他好man哦。

90、夜途

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倒退著，天空也從一片蔚藍漸漸深邃成了藏藍。列車里陸續(xù)響起了打呼的聲音，柳靈一宿沒睡，又熬了個白天，夜深了，一下子就困得不行了，她環(huán)抱著膝蓋蜷縮在床頭，想睡又不敢睡。

“困了吧，睡吧，我看著，沒事。”裴盛剛到醫(yī)院實習的時候，試過兩天兩夜都沒睡過，熬夜甚至通宵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常態(tài)。他看柳靈一副明明很困了，卻還是勉強自己睜著眼睛的倔強有些心疼，起身從自己的床位過來，坐在了柳靈的床邊，拉著她的身子，讓她安心地躺了下來。

柳靈已經(jīng)困得連應聲的力氣都沒有了，迷迷糊糊將手伸向裴盛，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角后，就睡死了過去。裴盛看著柳靈攥緊自己衣角的手，嘴角不自覺浮起了寵溺的笑意，他掰了下柳靈的手指，將她緊攥在手心中的衣角換成了自己的手指。

窗外的星月陪伴著或寂寞或有牽掛的趕路人，裴盛像是個稱職的監(jiān)護人，一路看著柳靈，目不轉睛，連片刻小差都沒有出過。他在她翻身時將她踢掉的被子重新蓋好，在火車中途停站時，用手遮住從窗口透進來那耀眼的燈光。

柳靈的睡相不錯，基本是躺下了便不會有太大的動作，裴盛看了她足足兩個小時，得出了結論，她喜歡側身睡。一點不算寬敞的床鋪因為柳靈喜歡側身睡的緣故還剩下了一半的位置，再睡一個人似乎會略顯局促，但裴盛覺得理論不如實踐，行動見真章。

他脫了自己的外套，以便減小自己的體積，他掀開了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側身緊貼著柳靈躺下了。

嗯，不擠，剛剛好。

柳靈太累了，睡得又沉又香，根本沒有察覺到狹窄的單人鋪居然還能躺下兩個人。裴盛在被子里的手伸了伸，環(huán)抱在了柳靈的腰上。他跟她枕著同一個枕頭，鼻間是她發(fā)絲的香味，他被撓得有些癢，但很奇怪，癢得不是鼻子，是心。

他還記得讀書的時候，有一天上課的教授跟他們探討起了人類大腦和心臟的區(qū)別。有的同學說，大腦主張的是思想，是理性，而心臟主張的行為，是感性。那個課題討論到了最后，似乎沒有一個正式的答案。

這么多年過去了，裴盛也沒有再去深究其中的區(qū)別，但現(xiàn)在他好像是突然明白了過來。主張理性的大腦告訴著自己，不該去惦記柳靈。但主張感性的心臟卻不顧一切的因為她而劇烈跳動著。感性驅使著他千方百計的接近她，而理性的大腦對他作出的行為束手無策，他甚至有理由懷疑大腦已經(jīng)被感化，否則不會釋放如此過量的多巴胺來支持自己越陷越深。

裴盛無所謂自己非要來摻和這段已經(jīng)足夠復雜的感情，他無奈的是自己開局做錯了選項，泡妞先裝gay到底是什么餿主意？！

91、他鄉(xiāng)

柳靈一覺睡到了窗外的天大亮，她悠悠睜開眼睛，感覺手里好像抓著些什么。等她把眼睛完全睜開，裴盛的臉就映入了眼眸。

“你，你一晚上沒睡嗎？”柳靈猛地坐了起來，回想起昨晚臨睡前，她死死攥住他衣角的幼稚行為不由得懊惱。

“沒事，我不困。”裴盛看著柳靈不經(jīng)意間就露出一點點的疲倦，睡其實是睡了，可他就是想要賣慘博取柳靈的同情。

“你一晚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