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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方帶領騎兵營的戰士們移師到五里鋪之后,發現軍營還勉強能住人,但是寨墻已經多處倒塌損毀,“要是流賊和官軍偷襲,這可就耽誤了大事!”有心去安排老鄉們去修復寨墻,無奈天冷的滴水成冰,土地被凍得硬邦邦的,鐵錘砸下去,很快被彈了回來,地面上只留下只有一些白印子。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時,宋奎帶著三百多名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少年到了五里鋪。
“老宋,你收留這些小乞丐能做什么。他們除了會吃就是吃。”韓方心情郁悶得不要不要滴,“沒聽說過嗎?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至少你應該招一些能干活的。”
宋奎不高興了,“我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不過,韓營長,這天寒地凍的,你能有什么活可干??”
“你看這些殘垣斷壁,整個寨防形同虛設。”韓方站在寨墻的豁口處, “老宋,早知道這樣,咱們還不如留在城里。”
“為此等小事就垂頭喪氣,你還是洗洗回去睡吧。”宋奎笑道,“等會我就讓你知道,我招收的這些少年兵不光會吃,還能干活。”
“這風跟刀割似得,賊特么冷哦。”韓方嬉皮笑臉滴跳下寨墻,“老宋你有錦囊妙計?還不快快說來。”
“我的錦囊妙計和這寒風有關。沒文化真可怕。”宋奎譏笑道,“很簡單,讓人往缺口處,搬些垃圾、碎石和雜草,然后往上澆水,半天就可以凍成一座冰墻。”
韓方一拍腦袋,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呢。當下安排戰士們和少年們忙活起來,很快,一座高聳的冰城堡矗立在涼州城外。
“你看怎么樣?這樣能抵擋敵人的進攻嗎?”
“簡直可以說是固若金湯。”韓方老臉一紅,“老宋,人才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奎笑道,“三國演義里說的,曹操戰馬超時,也為跨渭安營發愁,有個夢梅居士告訴老曹,連日陰云布合,朔風一起,必大凍矣。風起之后,驅兵士運土潑水,比及天明,土城已就。操大悟。”
韓方躬身一禮道,“愿先生教我。”
“咱倆誰跟誰呀!必須滴。”
二人在寨墻上聊天的同時,不遠處,一支數百十人的商隊正打此處路過,看到五里鋪如冰雕玉砌的冰城之后,大為驚奇。頭領當即派出手下向寨中父老打聽,“你去問問他們是哪里來的軍隊?頭領姓甚名誰?”
當得知這是周垣周大人的軍隊時候,頭領喜出望外,“俺豪格當初就知道周垣那廝不是凡品。不想今日竟做出驚世駭俗之事,以千人攻克涼州,這是以少勝多的千年經典。就是兵圣孫武也不過如此。”
那么豪格是怎么來到涼州的呢!
原來,豪格在花寨堡和周垣分手后,便回到位于昌寧湖湖畔的昌寧堡。
由于西大河源源不斷地補充水源,昌寧湖煙波浩渺。沿岸土地肥沃,宜于種植放牧。當地居民春夏秋三季引昌寧湖水,灌溉農田,讓這里成為魚米之鄉。昌寧湖周邊泉水豐富,還有數個溫泉,即使在隆冬時節,河西走廊已經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四野一片寒冬的景象。群蘭山嶺皆銀裝素裹,而在這里,溫泉泉水,依然碧波流淌,暖流淙淙。成為一道奇觀。
正因為湖盆地帶有豐美的水草,也讓遠在雅布賴山附近游牧的額肯呼都格部覬覦,他們不斷騷擾豪格的部民。搶奪牛羊,劫掠人口,豪格不勝其煩。
豪格部落與雅布賴山額肯呼都格部實力旗鼓相當,有心吞并,心有余而力不足。
涼州事變發生后,豪格判定明軍必然會圍剿叛軍,“古人道,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周垣雄才偉略,斷然不甘寂寞,他十有八九會去涼州。”將部落的事務委托給嫡福晉哈達納喇氏打理,“你帶領部眾守住老營即可,不必冒進。如遇緊急情況,可用信鴿聯系。”
哈達納喇氏問道,“如果只為尋找他一個人,派屬下即可。貝勒爺何必只身犯險。”
豪格說,“尋找周垣只是其一,我還要摸清明軍的虛實。”
此刻的河西走廊明軍防務已經是千瘡百孔,豪格大軍進入河西走廊后,如入無人之境。 三百名偽裝成商人的精兵,每人配雙馬,直奔涼州。
“老人家,周將軍的大軍走了多久?”
“已經出發了半日。”
“周將軍大軍拖帶輜重糧草,行動必然緩慢 。”豪格謝過老者,翻身上馬,命令商隊快馬加鞭,向獵豹師走的方向追趕。
正如豪格所料,獵豹師數千人馬搬家式的行軍,每天最快走不過四五十里。
李絮兒帶領被服廠的女兵們,趕著牛車、騾車,說說笑笑,再無往日的頹唐之氣、
周將軍給了大家希望,給了大家盼頭。現在獵豹師就是咱這些女人的家。周將軍就是咱的當家人。
女人們精打細算過日子慣了,在搬家的時候,手搖紡織機、腳踏織布機、梭子、棉線、棉花,連一個笤帚一根針都沒有放過。
其他部隊搬家的時候也是如此。涼州城的官倉里,堆積著叛軍從處搜刮來的糧食,因為走的匆忙,沒來及帶走和焚毀,大多數都落到了獵豹師手里。獵豹師這次搬家,連一顆黃豆、一粒芝麻也沒有落下。
住在官倉里的大老鼠,小心翼翼的從洞里爬出來,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傷心欲絕,“都說俺們老鼠名聲不太好,我看周垣獵豹師比俺們還不如。”
“鉤簾歸乳燕,穴牖出癡蠅。為鼠常留飯,憐蛾不點燈。”小老鼠說道,“你們都說周垣是活佛在世,可他的心為什么那么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