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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既然這樣說,那就不用管這廝了,讓他再享受一下慢慢死亡的感覺吧。”周垣笑道,“正所謂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在寒夜里,看著自己慢慢死去,也是對他作惡多端的懲罰、”
“城內還有數(shù)千歸降者,這些人,畏威而不懷德”江至誠問道,“請問大人如何安置他們?”現(xiàn)在獵豹師滿打滿算,也不過千把人。如果有人煽風點火制造恐慌,還真夠周垣他們招架的。
“六子,你怎么看?”
馬六子嘿嘿笑道,“大人,這么多降兵,一個個都特么餓狼一眼,管他們吃飯都是問題、咱們的糧食也不多,不如把他們都殺了吧。還可以節(jié)省軍需。”
“殺害被俘人員不詳,對獵豹師名聲有損。”周垣搖搖頭,“那以后誰還向我們投降?六子,你話說得有理,但是卻不可行。”
江至誠建議道,“先把這些雜碎全部趕入涼州城甕城 ,可以保留隨身的財物,但是必須交出兵器。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好,就依著江連長的話辦理。”
盡管降兵們一百個不情愿,但還是像被狼群驅逐的綿羊一樣,被驅趕進甕城。馬六子在城門落鎖后登上城墻,俯視黑壓壓的人群,對江至誠道笑道,“城墻恐怕有兩丈多高吧!這些鱉孫就是有登天的本事,也別想爬出來。”
江至誠搓了一下手,“這天冷得滴水成冰,就這么露宿一夜,能活到明天是他們的造化。凍死一半也說不定。”
“他們堅強著呢,不用操心。即使感覺到冷了,還可以打架取暖么。再說了,叛變從賊了,不付出點代價說不出過去。”周垣舒展一下疲憊的身體,命江至誠安排一個排的戰(zhàn)士看守這幾千名降兵,“天明之后,等他們餓得七七八八了,再做處理這些家伙,更容易。”
“大人,如有人尋釁滋事怎么辦?”
“如果他們鬧事,亂箭射死。”周垣道,“還有,把轟天雷交給戰(zhàn)士們,實在不行,點燃轟天雷將那些雜碎們嘗嘗烤肉的滋味。”
韓方笑道,“大人,你這一說烤肉,我還真的餓了。”
“走。忙活了大半夜,也該犒賞一下大家。“周垣道,“將受傷的牲口宰了。在東南西北城門樓子邊生上幾堆篝火,咱們燒烤去。”
“謝大人賞。”戰(zhàn)士們齊聲吶喊,“為大人效命,萬死不辭。”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周垣帶著戰(zhàn)士們驅趕降兵的同時,楊嗣業(yè)和宋奎等人也來到游擊將軍府。只有占領了這里和斬獲王九仁的首級,才算是真正解放了涼州城,為涼州戰(zhàn)事的首功。但周垣沒有貪這個功勞,而是拱手讓給了楊嗣業(yè)。周垣相信,三邊總督楊鶴必然能明白周垣的用意。再向朝廷爭取封賞的時候,必然能竭盡全力。朝廷的賞賜下來,楊嗣業(yè)居首功,次一份的功勞也少不了周垣的。
此刻的將軍府,黑魆魆如一座巨獸趴在地上,早已空空如也,死氣沉沉,那些僥幸活著的下人早已溜之大吉。眾人進府之后,先將橫七豎八躺在雪地上幾十具叛軍尸體拖走。盡管有是‘尸體’還在呻吟呼救,但楊嗣業(yè)此刻沒有悲天憫人的心情,對宋奎道,“快去王九仁是否還在正房內室昏睡。一旦他被人帶走,咱們獵豹師的功勞會大打折扣。”
宋奎應了一聲,舉著火把,帶著戰(zhàn)士踏進正房,立刻被血腥的場面驚得瞠目結舌, “稟大人,找到叛軍頭子王九仁的尸體,已經(jīng)死去多時。從現(xiàn)場的情況看,應該是被他人所殺。另外還有一堆肉塊,分不出面目。不知道是誰的。”
“便宜了這個賊子。”楊嗣業(yè)恨恨地罵了一句,命令戰(zhàn)士們將王九仁的頭砍下,“裝入木匣,明天早上拿去向三邊總督衙門領賞。”
至于王九仁的軀干,則和其他尸體一起被架上干柴燒為灰燼后,會變成肥田的氮磷鉀。都到春暖花開后,施肥后的牧場將姹紫嫣紅,充滿生機。
獵豹師將士一夜無眠。
清晨,雄雞報曉,驅趕走夜的夢魘。
涼州百姓小心翼翼地從門縫里往外看,發(fā)現(xiàn)混亂的涼州城已經(jīng)恢復井然秩序。往日橫沖直撞、強買強賣、欺男霸女的叛軍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紀律森嚴的鐵軍。
周垣和楊嗣業(yè)聯(lián)合發(fā)布命令,要求城中留下來的士紳、前官員、各族族長,出面維持秩序,協(xié)助獵豹師緝拿散兵游勇和犯罪分子。對以前投靠叛軍的行為,周垣表示既往不咎。有敢窩藏叛軍者,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以謀反論處。
“大人以雷霆萬鈞之勢,剿滅盤踞在涼州城的叛軍。我謹代表涼州城各家向獵豹師表示深深的謝意。”涼州陳家商號的東家、前大明涼州退休官員陳凌云給獵豹師送來五千兩白銀和百十頭豬羊,“還望將軍能在總督大人面前美言幾句。”
周垣笑道,“老先生和叛軍虛與委蛇,斗智斗勇,保住了涼州城沒有遭受太多的破壞,曲線救國,功不可沒,又何須我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