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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你有什么建議，只管說。”周垣道，“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那我就直說了。”　宋奎道，“大人，我建議斬殺叛軍頭目后，迅速地撤出戰(zhàn)斗，不與叛軍正面沖突，以便保存實力。我們不是朝廷的鷹犬，和叛軍也不是一路貨色。讓他們狗咬狗去。”

周垣正欲開口，旁邊斜刺里殺出一支軍隊，將眾人團團圍住。為首的那人正是王成龍。原來王成龍在侍女身上發(fā)泄一通后，便接到親兵匯報，說有一支商隊入城，“將軍，要不要把他們給劫下來？”

王成龍穿上衣服，打發(fā)侍女離開，“你覺得呢？”

“將軍，小的以前做的是黑道買賣。”親兵小心翼翼地說，“覺得不應(yīng)該為淵驅(qū)魚。”

“狗.日的王留軍，行啊，還咬文嚼字。以后跟我作師爺算了。”王成龍道，“你容我想一想，再做決定，那些商隊跑不了的。”

王留軍的一番話，讓王成龍突然意識到，應(yīng)該給自己留一條后路，不能跟著結(jié)拜大哥一條道走到黑。人生似鳥同林宿，大限來時各自飛。自己手下有親兵千把人，都是一等一的好騎手，如今財寶糧食武器都積攢了不少，沒有必要跟王九仁耗死在孤城。趁現(xiàn)在楊鶴的大軍的包圍圈還沒有完全合攏，自己拉出人馬，遠出河西去新疆，尋個好牧場自由快活去也。既然要單干，就有必要和這些從事長途貿(mào)易的商人搞好關(guān)系，以后自己搶劫的物資也有個銷贓的好去處，同時也可以從商人手里換取自己需要的刀劍、藥品、茶葉等商品。主意已定，王成龍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俺老王真有當(dāng)馬賊土匪的潛質(zhì)，可不只回當(dāng)隔壁老王。再說了，這次繳獲的古玩字畫那么多，不處理出去，對不住自己，“王留軍，叫上兄弟們，跟我去會會那些商人。”

“哪里來的？”王成龍掃視一遍眾人，一指宋奎，“你定是這里面的頭了？說，你們是不是楊老頭派來的奸細？”

“回將軍的話，肅州來的。”宋奎忙上前回話，“俺們是正兒八經(jīng)的商人，怎么可能是官軍的奸細呢？”

王成龍既然要離開涼州西進了，自然并不再關(guān)心涼州城的安危。問話也不過是走過場，并不當(dāng)真。這年頭能在河西走廊做生意的，哪一個沒有官府的背景，即使有了，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自己的戰(zhàn)略目標(biāo)已經(jīng)轉(zhuǎn)移。　“哦，肅州是個好地方。你們跑這么遠，車上都裝得是什么東西？”

“回將軍，有牛皮、牛筋，還有些玉石。”宋奎回答，“我們準(zhǔn)備將這些運往江南一帶，換取茶葉、絲綢。如果有揚州瘦馬，也要買一些的。”

“要瘦馬作甚？”王成龍大惑不解，“俺這里好馬多的是，你跑那么遠，還不如從俺這里買。都是一等一的好馬，山丹馬場那邊過來的。”

一句話，將周垣、宋奎聽得哭笑不得。有心糾正這丘八的錯誤，又擔(dān)心讓他下不來臺，正糾結(jié)間，王成龍新上任的狗頭軍師王留軍上前低聲道，“將軍　，這揚州瘦馬是揚州的美女，與馬無關(guān)。”

“哦，那為啥叫瘦馬呢？”王成龍更糊涂了，“咱這里的娘們兒一個個腚大腰圓，應(yīng)該叫肥馬才是正理。”

王留軍道，“將軍，您不是有古玩字畫要出手嗎？不如把這些人請到府中，邊看字畫，探討瘦馬？可好。”

“中，還是你個狗.日的腦瓜好用。”王成龍笑罵了王留軍一句，轉(zhuǎn)頭對宋奎道，“到我府上坐會兒，喝杯茶。俺老王有問題要請教你。”

宋奎看看周垣，周垣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宋奎笑道，“那行，恭敬不如從命。以后我們來往河西，還要仰仗著將軍著呢。”

“好說，好說。”王成龍道，“我這人喜歡交朋友，最崇拜的人就是及時雨宋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