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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至誠、馬六子、宋杰、宋明等站在周垣身后，看著戰士們將黑松軍的戰馬、糧草、財物、兵器帶了回來，分門別類地堆在一起，“恭喜大人，今兒又賺到了，真是大吉大利，龍馬精神。”

周垣怒道，“你們幾個混蛋，本大人是朝廷命官，又那么不堪嗎？本大人為人正直無私，除暴安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怎么被爾等說得跟強盜流氓黑社會一樣，真是豈有此理？難道你們要學宋文書一樣，娶了麻子老婆不成?”

宋奎苦著臉一聲不吭，只管坐在馬車上，整理著今天的賬冊。他要娶一個又老又麻的老婆，現在軍中很多人知道，雖然說周垣是給他開玩笑，可還是讓老宋覺得很沒有面子。

“大人，我們下次不敢這樣說了。”馬六子賠笑道，“恭喜大人剿滅黑松軍那伙叛軍盜賊，還河西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這還像個人話。”周垣笑道，“六子有進步。”把黑松軍直接定位為叛軍，剿滅他們也就順理成章，馬六子看來學會周垣撒謊的皮毛。

眾人哄笑不止，都說要向馬六子學習。

“大人，俘獲的四百多名叛軍如何處置？”江至誠問道，“此外還有那個死游擊將軍。”

周垣叫過宋奎，“老宋，你提個建議，說的好了，把竇游擊的女人賞給你。以后你就不要擔心睡麻子女人了，”

宋奎蹲在馬車上拿出煙袋鍋，裝上煙葉，用火鐮點上，美美滴抽了一口，“這里根本就沒有什么游擊將軍，沒有什么軍官，也沒有黑松堡的官軍，只有幾百個游兵散勇，我能有什么建議？”

“老宋真是老奸巨猾，我等佩服。”江至誠說道，“我等現在就去處置了那些狗雜碎。”

“等等，楊大人呢？”周垣環視一周，始終不見楊嗣業出來，拉過江至誠問道，“至誠，告訴我怎么回事？”

“回大人，楊大人他，他生病了。”江至誠面露難色，“還在木刻楞里面躺著呢？有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左擁右抱，美著呢。”他不愿說出楊嗣業的病情，是因為實在說不出口。畢竟楊嗣業的獵豹師的二把手，還要顧及獵豹師的聲譽。

周垣看了看其他幾位連長，“韓方、余洛晟，伍思凱，是這樣嗎？”

三人掩嘴而笑，“大人一看便知。”周垣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指了指眾人，“你們呀，離開了女人就不能活。”言罷抬腳便走，“我去看看楊大人，回頭跟再跟你們理論。老宋，你找你的新媳婦去。”

宋奎跳下馬車，跑向俘虜群，“都別跟我搶，我今天要告別老處男。”

馬六子沖著宋奎的背影大叫，“竇游擊的媳婦是個麻子。”不想，宋奎已經跑遠，速度超過被狼追趕的黃羊。

周垣走近楊嗣業所住的木刻楞，卻見他已經在崔家二女的扶著，正慢慢散步，面色青白，渾身疲憊懶力，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周垣怒極反笑，“楊大哥呀，楊大哥，怎么才短短兩天，你就成了這個樣子。你叫我如何向總督大人交代？”

楊嗣業在馬扎上做了下來，屏退二女，“兄弟，是哥哥錯了，哥哥向你賠罪。幸虧兄弟你趕到的及時，不然獵豹師危險。”

“你不要拿獵豹師說事。外面的叛軍已經解決了。現在說說你自己的事。”周垣打斷楊嗣業的話，“你這是典型的縱欲過度，要不要我將她們送走？”

“與她們無關。”楊嗣業道，“我自己管不住自己。”

“你我兄弟都很年輕，我理解你的需求，這很正常。孟子。\\食色性也。

可是你楊大人風流倜儻，也不像手下的兄弟那樣缺女人，見了母豬都邁不開腳步，怎么把自己弄成了這個德行？”周垣笑道，“呂洞賓警世詩曰：“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里摧人骨髓枯！”

楊嗣業苦笑道，“兄弟，哪里是哥哥貪色，事情另有蹊蹺。你離開那天夜間，我巡視崗哨回大帳后，已經是夜靜更深，便脫衣睡了。孰知夜間夢見與崔女行房，醒來后大汗淋漓。點燈看時，崔女還在一旁的榻上酣睡。此后我便惡寒發熱，頭疼身痛。之后的兩天，每天如此，其狀不欲見人，如有對娛，獨言笑，或時悲泣。”

周垣聞言，眉頭皺起，“居然發生了這等事，倒也不能怪楊嗣業和崔女。”拿去楊嗣業的手，切脈后道，“金川河馬場，處于星露之下，山林溪澗之間，又因戰亂不斷，招厲氣很正常。此外，你的身體太弱了，和崔女房事不節制，加上又是夜晚，此時邪氣便幻化作以你意中人的形象入侵，使你春心蕩漾，想入非非，以致于被情魅所迷。”

楊嗣業不解，“營中其他兄弟皆安然無恙。”

“他們血氣方剛，殺氣沖天。妖魔鬼怪避之不及，還會靠近嗎？”

“這倒也是。”楊嗣業說吧，忽然身體一抖，面色赤紅。周垣見狀暗道不好，啪地一聲打在楊嗣業手上，“滾，麻辣.隔壁的，給臉不要臉嗎？”

楊嗣業安靜了下來，”讓兄弟見笑了。我看見那女人只是瞬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