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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德妃是不會放過你了，之前毒蝎子的事情，朕派人查了，德妃脫不了干系。原本她就是準(zhǔn)備一箭三雕的，但是因為你身上有了硫磺粉，而且有朕英明神武地出手，所以只弄死了林尚宮。現(xiàn)在你在后宮之中，又有些權(quán)利，她就更加不順眼了。”皇上冷聲地分析著，邊說邊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還從來不知道，德妃能有這副嘴臉。

“賀亦瑤，她比你厲害多了！心狠手辣又計謀連連，要不是她自私心太重，又有了五皇子不可能容得下旁的皇子，朕說不準(zhǔn)可以跟她說說盟約的事兒！”齊珣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眼眸開始熠熠閃光，似乎想通了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情來。

賀亦瑤原本以為九五之尊有什么妙招，結(jié)果聽完他的話險些吐出血來。心里已經(jīng)發(fā)怒了：爬窗戶請左轉(zhuǎn)不送，趕緊滾！

但是賀亦瑤的臉上還得死繃著，不讓自己發(fā)怒，只能語氣硬邦邦地說道：“德妃娘娘之所以一開始就無所畏懼，是因為與奴婢的身份懸殊。她乃是正二品妃，奴婢即使是個有品階的女官，實則也不過宮女而已。所以她兩次出手，手段雖然狠毒，但是卻錯漏百出，極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但是她卻沒有理會。一般人是不會為了一個尚宮，得罪德妃的！”

齊珣抬起手摸著下巴，似乎很認(rèn)真地在思考她的話。

“依你的意思，你要是跟她平起平坐了，趕明兒也能弄個狠的出來？”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眼神從下往上地打量著她。

賀亦瑤猛地閉上了嘴巴，一時之間無言以對。無論回答“是”或者“否”，似乎都有些說不通。她心里根本沒有妄想去當(dāng)妃嬪，更沒想過要當(dāng)皇上的女人。她只是在感嘆兩人身份懸殊，不是處于公平敵對的環(huán)境。

“你放心好了，朕并沒有要你成為枕邊人，朕對于自己的女人還是十分挑剔的！名分這東西倒是給你，就跟那個凌香一樣，朕想用她來壓制楊家。同樣的，朕也可以給你！”齊珣的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在她的身上游移著，似乎在認(rèn)真考慮讓賀亦瑤當(dāng)妃嬪的可行性。

賀亦瑤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渾身驚出了一層冷汗。他們的話題怎么越談越危險，剛從還是比較正常的，怎么現(xiàn)在卻在討論讓她當(dāng)上妃嬪了？

有名無實的妃嬪，她也不稀罕！不僅要遭受更多的來自后宮妃嬪的攻擊，而且她永遠(yuǎn)都不可能出宮了，只能在后宮里等死。充當(dāng)著皇上平衡后宮的工具，沒有自己的生活了，甚至沒男人連個孩子都不可能有！

“不，奴、奴婢高攀不起！”賀亦瑤由于太過驚訝，竟是直接舌頭打結(jié)了，說出來的話也開始結(jié)結(jié)巴巴的。

“瑤尚宮別急，朕也就這么一說，不過說不準(zhǔn)你哪一日表現(xiàn)不好，朕就這么做了！你要時刻記住，朕要你維持后宮的平衡，保護(hù)好幾個皇子和公主。你要把他們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骨肉，不，比親兒子還親！德妃這么囂張，你難道沒法子了？只有讓自己吃啞巴虧？”齊珣每說一句話，就朝前面挪一點。

直到最后一個問句提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湊到了賀亦瑤的跟前。

賀亦瑤的身體后仰，想要拉開與他的距離。聽著皇上這樣長篇大論的話語，只覺得這男人一定是瘋了，還滿口胡言！

比自己的親兒子還親，她辦不到！

“皇上，您不要把奴婢想得無所不能。奴婢只有一雙眼睛一張嘴巴，顧不了那么多的人。奴婢只能說盡最大的努力平衡后宮，至于其他皇子和公主們，還得多派人……”賀亦瑤的后背已經(jīng)抵到了床頭的柱子上了，退無可退。

她為自己開脫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似乎沒什么底氣。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皇上并沒有讓她說完，就猛地傾斜著上身伸長了脖子，額頭與她的額頭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她的后腦勺都撞到了柱子上。

“朕知道，不過少說廢話！你只要平衡了后宮，那些女人就不會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害人的法子，即使真的在琢磨，也都是爭對你的，不是對著其他人！立刻想法子擺平德妃，朕會在暗中助你！”齊珣依然與她湊得極近，說話的時候，甚至連熱氣都噴灑到她的臉上。

賀亦瑤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她雖然意識到皇上與她靠的很近，但是腦袋根本沒能思考太多。因為整個人都被撞得暈暈乎乎的，她又不是斗牛，為什么要額頭相撞！

“聽到?jīng)]有！”齊珣等了片刻，依然沒有得到答案，不由得揚(yáng)高了聲音問了一句，又用頭撞了一下。

賀亦瑤立刻抬起手來推開她，連聲道：“奴婢聽到了，也會盡快想法子解決的！”

聽到她這樣肯定的語氣，齊珣才總算是放過她，直起了腰板。

賀亦瑤抬起手揉了揉額頭，心里早已經(jīng)羞惱了多時，但是卻又不能發(fā)怒。

“希望皇上能夠信守諾言，真的助奴婢一臂之力，否則奴婢就是螳臂擋車，一條小命嗚呼哀哉！”賀亦瑤恢復(fù)冷靜之后，不由得再次輕聲提醒對面的男人。

她實在是對主子們的失信害怕了，德妃怎么可能是輕易就擺平的，她已經(jīng)在心底做了充分準(zhǔn)備，要長期與之斗爭！

“那是自然，君無戲言。不要把朕和其他人相提并論！就說今兒晚上，原本朕跟上一次一樣下半夜來就行了，那個時候守衛(wèi)相對困倦一些，但是因為德妃對你要?dú)⒁獎幍模藜庇陉P(guān)心你的安危，所以就巴巴地下半夜跑過來了，還鬧了這么個大誤會。賀氏亦瑤，你還敢懷疑朕的承諾，其心可誅！”齊珣猛地挺直了后背，坐姿調(diào)整到最端正的狀態(tài)，雙眼炯炯有神地看向她，義正言辭地說道。

說到后面控訴賀亦瑤的時候，竟是聲音顫抖，像是真的十分擔(dān)憂賀亦瑤似的。

“奴婢知錯了！皇上不必?fù)?dān)憂奴婢安危，奴婢會一直好好地為您制衡后宮！”賀亦瑤心知這擔(dān)憂的話，多半是皇上演戲演過頭了。

窗戶大敞，那道黑影又飛快地消失在夜空之中。賀亦瑤重新躺回了床上，睜大了眼睛望著帳頂。

要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要靠鍛煉出來的，而且還是越鍛煉承受得越多。想當(dāng)初她連見到皇上都會有心理陰影，自然地選擇躲避。如今竟是和皇上同在一張床上，一起密謀著如何制衡后宮。

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德妃剛大出血了，想要德妃吃虧，得把握分寸，以免鬧出人命來。但是如果出了手，德妃沒有受什么罪，那賀亦瑤自己的心里就會不舒服！

沒過幾日就是五皇子滿月酒的時間，德妃根本就沒有養(yǎng)好身子，但是偏要到宴會廳來。她覺得滿月酒當(dāng)日，沒有母妃到場撐腰的五皇子，會顯得十分勢單力薄。

即使身邊的幾個嬤嬤宮女一一規(guī)勸，德妃也鐵了心一般，不聽任何人的。賀亦瑤知道之后，不由得撇了撇嘴巴，五皇子才是一個剛滿月的小孩子而已，要看起來身強(qiáng)力壯又有什么用，這可不是選太子的宴席！況且德妃現(xiàn)在臉色蒼白如紙，拖著這種病體前去，才會讓五皇子的形象大打折扣吧。

最后還是太后出馬，罵了她幾句，強(qiáng)硬地讓她留下才作罷。不過德妃似乎還有諸多擔(dān)憂的地方，甚至和太后秘密交談了一炷香的時間。

☆、第036章 亦瑤巧施計

等到太后到宴會廳的時候，還特地讓人找來了賀亦瑤。

“哀家方才去了毓秀宮,德妃說你會懷恨在心,把這宴席搞砸,讓五皇子在眾人的面前沒臉。哀家覺得她是小人之心了,不過都是做母親的,哀家理解她。所以找你過來說兩句,一定要確認(rèn)沒有問題！”太后的聲音不疾不徐，既不偏幫著德妃，也不給賀亦瑤傾訴委屈的機(jī)會，總之一切都是以辦好這個滿月酒為出發(fā)點。

“奴婢不敢,滿月酒必定不會出什么問題。只是五皇子離開了德妃娘娘，莫要怕生才是！”賀亦瑤輕聲地回了一句。

她根本就沒有使任何手段，這宴席必定會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只是她害怕德妃娘娘，為了栽贓她，利用五皇子出丑！

太后自然是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先是愣了一下，轉(zhuǎn)而點了點頭。

“把五皇子抱過來，既然德妃怕她不出席，會讓人小瞧了五皇子。那么哀家親自帶著五皇子，回去告訴她一聲，不用擔(dān)心！”太后沖著身后的宮女吩咐了兩句，立刻就有人趕緊去把五皇子抱了過來。

賀亦瑤也輕微地松了一口氣，跟太后在一起的話，五皇子出任何問題，都與她無關(guān)了。因為太后娘娘就是最大的證人，總之不是賀亦瑤出手的。

酒宴開場不久，眾人都瞧見了五皇子，說了一堆吉利話。其實五皇子早產(chǎn)了三個月，又瘦又小，看起來跟只瘦弱的病貓似的，此刻即使?jié)M月了，也一直處于睡著的狀態(tài)。對于周遭熱鬧的環(huán)境充耳不聞，窩在太后娘娘的懷里，似乎隨時都要夭折一樣。

不過有太后親自坐鎮(zhèn)，這些命婦們也不敢小瞧了。前朝并沒有擺宴，為此就都要靠這些女人回家，如何告訴自己的夫君了。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和小公主駕到——”外頭傳來太監(jiān)尖細(xì)的通傳聲。

話音剛落，熱鬧非凡的敬酒就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門外。只見四個小孩子排成一溜走了過來，四皇子和小公主還太小，門檻都跨不過去，還得要乳娘抱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