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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奴婢不知道林尚宮說的是什么。奴婢根本沒有請她給文書,也沒有派人出宮的意思。娘娘可以把林尚宮所說的簿冊拿出來對峙。”許尚服并不害怕,相反還是那副異常嚴肅的神色,似乎對于林尚服所說的簿冊根本就不害怕。
淑貴妃立刻就派人去拿簿冊,大殿里一時之間陷入了十分的靜謐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許尚服和林尚服都跪在地上,只是許尚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而林尚服則是驚疑不定的表情。她不知道為何許尚服會如此淡然,明明只要找到簿冊,就可以證明許尚服撒了謊。
賀亦瑤站在一旁,保持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姿勢。心里暗想著,難怪當初在尚服局的時候,許尚服要比林尚服高出一籌。這林尚服即使跳到了尚宮的位置上,也沒明白有些事情可以無中生有,有些東西也可以從有到無!
片刻之后,就有小宮女跑回來了,告訴淑貴妃,前幾日六尚呈上來的簿冊全部消失不見了。
這小宮女的話音剛落,大殿里就陷入了一片議論聲之中。
六局每隔幾日都要分別呈上簿冊,相當于是向主子們匯報這幾日的工作情況,事無巨細。就是為了讓主子查探是否出了差錯。六局之間雖然緊密相連,但是爭斗亦不斷,往往當出現一些說辭不盡相同的事情時,就都會去主子那里找出簿冊來核對。
如今至關重要的簿冊卻丟了,不止淑貴妃愣住了,就連凌香都有些忐忑不安。六局的簿冊最是重要,所以這些東西一直都是她保管的,但是最近事情比較多,她又對淑貴妃不信任她耿耿于懷,所以就沒大注意。
沒想到竟是被旁人鉆了空子,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弄丟的!
“貴妃姐姐,怎么你那里的人也丟三落四的?這下倒好,沒了簿冊,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臣妾那根簪子看樣子是找不回來了!”良妃輕聲地開了口,只是面色不大好,語氣也有些僵硬。
“良妃姐姐也不用急,既然是前幾日的簿冊,貴妃姐姐應該已經瞧過了。不如就讓她來告訴我們,究竟是誰說得對!”一直沒出聲的德妃開口道,聲音里透著幾分安撫的意味,眼神卻是緊盯著淑貴妃,莫名之間有幾分壓力。
淑貴妃頓時沉默了,她是從來不看這些簿冊的,一般都是由凌香看完了,反饋給她有無問題。但是她最近正和凌香鬧得有些不愉快,所以凌香沒看,她也就沒問,此刻自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貴妃姐姐乃是大忙人,整日里忙著抓旁人的小辮子,卻從來不曉得約束一下自己的人。更不懂得六局送來的簿冊,當日就要看完的,恐怕之前送過去的簿冊不是丟了,就是擱在角落里落了灰!”賢妃近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特別是開頭的四個字。
讓她叫淑貴妃為“貴妃姐姐”,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呸,這后宮里的四妃,其他三位都當得起貴妃,就只有這淑妃當不起!
淑貴妃明顯是陷入了被圍攻的境地,可惜此刻沒人會同情她,更沒人會幫她。前幾日巴結她的人,此刻都是內心極其忐忑。即使淑貴妃是位份最高的,但是現在看來明顯她是處于弱勢的。
“瑤尚宮,同為尚宮,你有什么要說的?”淑貴妃最終還是把目光投向了賀亦瑤。
她現在完全是眾矢之的的狀態,除了賀亦瑤,她已經不知道該求助誰了。
“尚宮局與其他五局不同,因為人員出宮入宮最是煩亂,也最容易出差錯,所以尚宮都會留有存檔,把簿冊上的內容重新摘錄一遍。林尚宮剛上任的時候,奴婢就提醒過她,不知現在那存檔還在不在?”賀亦瑤往前邁了小半步,輕聲細語地說了幾句。
她一向做事兒滴水不漏,所以對于林尚服的上任培訓,她也做得完美無缺。只是偶爾會使些小計謀,讓林尚服注意不到罷了。
當初她是先重點介紹了李曼之前管理的兩司情況,然后隨意地加了一句要存檔,緊接著又是一通聽起來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估摸著林尚服根本就沒注意。
賀亦瑤的話音剛落,淑貴妃的眼神都亮了。顯然是把期望全都寄托在那存檔之上了。
良妃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下意識地看向許尚服,倒是許尚服一直鎮定自若。若是今日和她對上的是瑤尚宮,或許她早就輸了。
但是她們今天要對付的可是林尚服,存檔與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存檔上肯定沒有她按的手指印。當初林尚服可就只讓她按了一次,即使真的有存檔,沒她的手印也不會做作數的。
林尚服的面色慘白,比之前還要難看,嘴唇也是一絲血色都沒有。她根本就沒有存檔!
不過依稀記得之前賀亦瑤有讓她存檔,但是她一進尚宮局就那么忙,哪里還能想得起來。
“林尚宮,你連存檔都沒有!是想氣死本宮嗎?”淑貴妃總算是耐不住了,她即使再好的脾氣,經歷過莫大的期望之后,又是這種無端的失望。
心底劇烈的反差,終于讓她無法顧及自己貴妃的體面,也不曾記起這林尚服能夠升任尚宮,還是她一手提拔的。如今她每多罵一句林尚服,實則就是在辱罵她自己!
☆、第022章 皇上是話嘮
朝會最終不歡而散,淑貴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俗話說,沒脾氣的人生起氣來,才是最嚇人的。
所以那個時候,其他三妃也沒人站出來觸霉頭,只是默不作聲地坐在那里。直到淑貴妃說了一句散了,殿內的人才散開。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這事兒肯定沒完。
這事兒最終還是鬧到了皇上面前,良妃輕聲細語地說了好久,往日猶如黃鶯啼鳴般的聲音,此刻也變得可憐兮兮的。
“朕知曉了,你先回去吧!”齊珣聽完了之后,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直接揮了揮手,就讓她退下。
良妃雖然滿是不甘心的神色,但是也不敢賴在這里。皇上的語氣如此堅決,就證明沒有商量的余地。
“朕就知道那個蠢女人會搞砸了一切,不過沒想到會這么快!”待良妃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龍乾宮之后,齊珣不由得低聲念叨了一句。
“盧英,你說淑貴妃像是會主動挑起戰爭的人嗎?”他的食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低聲問了一句。
盧英站在一旁,并沒有急著回答。
皇上就是有這種猛然提問的習慣,其實早在他提問之前,答案就已經存在他的心中了。
“呵呵,定是有人戲耍了淑貴妃。否則先前賢妃和現在的良妃,不可能這么順利。淑貴妃的守護神反水了?”男人停頓了片刻,又開始低聲念叨了起來,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雙狹長的眼眸輕輕瞇起,卻遮不住其中狡黠的眸光。紅潤的薄唇自然地勾起,一抹嘲諷而興味的冷笑劃過。
顯然他已經猜到了其中一些隱藏的事情,關于這兩件事兒之中,隱藏甚深的推動者,其實就是賀亦瑤!
“女人果然比夏日的天氣還要善變,當面甜蜜蜜,背后捅一刀。不過,朕喜歡!這瑤尚宮已經連續捅了兩刀,看樣子不把淑貴妃拉下臺誓不罷休了!上回有太后護著,這回朕來護著。朕倒要看看,三番兩次計劃被打亂,把她逼到了絕境,她會如何反擊?”齊珣說完之后,還順勢拍了拍手掌,似乎在為自己所做的決定鼓掌一般。
一旁的盧英早就見怪不怪了,皇上的第一本領就是自問自答,第二本領就是嘴巴不停。當然這種景象,也只有每日貼身伺候的人才會有幸能看到,就連在太上皇和太后面前,皇上都收斂起來了。
那些所謂的妃嬪,更是沒有一個能瞧見皇上話嘮的場景。
“盧英,你說朕是不是太過無聊了?要是讓父皇知道的話,他會不會抽我?”齊珣抬起手撐著臉側,一臉無所事事的模樣。
他的眼神十分巧妙地避開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呈放空狀態。
“哦,對了。他不會抽我,只會抽死我!”齊珣換了另一只手撐著臉側,唉聲嘆氣了片刻,眼神終于落到了那厚厚的奏折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