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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巧兒不甘心了。她不甘心明明應該是屬于自己的一切如今都落入了別人的手里，包括言曠。她不甘心，昔日的身邊人沒了她一樣活得好好的，只有她日復一日在無邊的痛苦中沉淪。

言曠沖喜后沒多久，身體竟漸漸地好了起來。也因為這個，言家的所有人都喜歡這個新婦。她照顧言曠誠心誠意，言曠自然也不會虧待她。只是他們不知，巧兒就一直留在言家，日日看著他們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這樣的場景看得越多，心中的怨氣就越發地盛了起來。

琥珀似乎能猜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

“于是，你開始朝言家下手了，對待他們，就跟當初的鄒家灣一樣?！?

巧兒微微勾唇，“是啊，我下手了。我把他們言家上上下下弄得雞犬不寧，每天晚上，言曠跟那個新婦睡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有那么幾次，還跑到了言曠的夢里。我質問他，當初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全喂了狗了嗎，你猜他怎么回答我的？”

“他怎么回答你的？”

“他說，生時及時行樂，死后常伴我左右。我聽了之后，就告訴他，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會一點一點折磨他。一直到最后言家只剩下他一個了，再讓他來到我的身邊。”

這語氣里頭，這字里行間全都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我是為他好”的意味里。

薛巖再次在心里肯定了“蛇蝎婦人”這四個字的含義。

有些女人，碰不得，也不該碰。

琥珀沉吟了片刻，總結了一句：“你還真是一個毒婦！”

“小妹妹，那是你不懂。當有一天，你遇上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男人的時候，你也會跟我一樣。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不如，就毀了他?！?

與其自己一人痛苦，不如拉上他一起。

“后來，言曠被這個夢給嚇到了，一個不信神佛的人，竟然第二天就去求了神拜了佛，將之前的那個和尚給請了過來。你說可笑不可笑。”

她臨死之際，求著他也沒能讓他敬拜鬼神。反而是她死了之后，為了這一個才入門的新婦，求了神拜了佛。

“所以你才會被困在這幅畫里頭?！辩甑亻_口，“那六個小鬼只是你的附庸，他們所做的惡事都是你操控著他們，因為你是他們的母親。你被封在畫里了之后，那六個小鬼也就逐漸開始恢復了本性。雖有頑劣，卻不至于殺人害人。后來薛巖帶著這幅畫來到客棧，無意中，讓這六個小鬼接觸到了這幅畫，接觸到了你，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巧兒點點頭。

琥珀料想的一點沒差。

“好了，我的故事說完了。小妹妹，其實這幅畫里頭根本就沒有什么要緊的東西，只是對我來說，它是這世上唯一一樣跟當年有關系的東西了。還有，你攤開那幅畫看的話，那個落款，不是別人，是言曠。你把它還給我，好嗎？你看我這個樣子，也做不出什么事情來了。”

這幅畫上的最后一個落款，是言曠留給她在這世上的最后一樣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