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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巖這么突然的舉動,倒是沒讓錦繡花個(gè)容失個(gè)色。她只是笑著,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頭,然后,抵在了薛巖的心口位置。
“薛先生真是謬贊了。我錦繡年老色衰,你若是說十年前的我好看,那我也就信了你的話了。現(xiàn)在的我可能還沒有前臺的那位小妹妹好看。”
提到琥珀,薛巖眉毛往上挑了挑。
這女人,這一雙眼睛還真是毒。
琥珀坐在前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打了個(gè)噴嚏。
打完之后,她目光看向小葵。
小葵默默伸手,“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言歸正傳吧,那幅畫呢?我要先看一看。”
錦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讓薛巖簡直沒法往其他地方上扯。
這撩妹身手施展不開來,他也是失望得很。
“妹子,你這直來直往的態(tài)度,我喜歡。可是,這做生意的門道你好像不怎么清楚。如果今天我倆的角色對調(diào),你會放心把一件價(jià)值千金的東西隨隨便便,拿給一個(gè)陌生人看嗎?”
錦繡沒有一樣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包括她這個(gè)名字。
其實(shí)不論是錦繡,還是薛巖,他們倆的眼光都是同樣毒辣,心眼也是同樣多到飛起來。這兩者比起來,可能還是薛巖略勝一籌。外表就是個(gè)好色的痞子,可真實(shí)面目到底如何,誰都不知道。
琥珀冷著一張臉坐在前臺沒動,她懂唇語,所以錦繡跟薛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看得懂。
錦繡錦繡,當(dāng)初的鄒巧兒,是不是也跟錦繡這個(gè)模樣一般,生得漂亮,一舉一動都透露出那么一股韻味來,所以,即便鄒巧兒來路不明,言曠也對她死心塌地?
“之前那個(gè)電話,是我打的。”錦繡身子挺得直直的,好似無論什么時(shí)候,她都是這樣矜貴的姿態(tài),連一秒的懈怠都沒有。
“你接了電話,我跟你說,我今晚來找你看畫。當(dāng)時(shí)你接電話的時(shí)候,可能就在巷子口的那家大排檔里頭,因?yàn)殡娫捓镱^除了你的聲音,還有排檔老板的叫喚聲。你手機(jī)沒電了,所以你說話的聲音很急。你告訴我你住的地方,巧的是當(dāng)時(shí)我就在離這不遠(yuǎn)的酒店里頭。”
錦繡壓根就沒有拿出身份憑證的打算,就只是在那里干說話。
“兩個(gè)沒有約好的人卻住得這樣近,想來,我們之間也是很有緣分的,不是嗎?我都這樣說了,你要是還不相信我,我也就無話可說了,這筆生意,我想也是談不成了。”
薛巖聽了她說的話,靜默了片刻,而后點(diǎn)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在這等一會兒,我上樓去拿那幅畫下來。”
他說著,走到前臺,敲了敲琥珀面前的桌子。
琥珀正盯著墻面上投射的影子發(fā)呆,聞聲略略驚了那么一小下。
“怎么了?需要倒茶還是倒水?倒茶五十,倒水三十。”
黑店,真特么黑。
薛巖嘀咕了一句,而后開口說道:“我做生意的對象來了,之前那幅畫,你放哪里了?”
白天琥珀讓他不要動那幅畫,他也就真的沒動了,剛剛他回房間的時(shí)候看了看,那幅畫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要說它的下落,可能也就只有琥珀一個(gè)人知道了。
琥珀看了一眼薛巖,又掠過他,看了一眼仍舊坐得筆挺的錦繡。
“燒了。”
“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真的把它燒了。不干凈的東西,留著干什么?”
“你!”薛巖的話卡在喉嚨中間。
“行了,我知道你在開玩笑。妹子,你不為難我我也不會為難你,你斗得過鬼,可不一定斗得過人。”
琥珀冷冷地給了他一個(gè)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