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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一生，富貴貧窮，喜樂悲苦，皆是定數。”

“可若是一定要改命呢？”

“改了命又如何？逆天的事情，現今承受的樂，他日將用成倍的苦去換。”

“他日究竟如何我不知，人活在當下，我也只圖眼前一樂，其他我無心去想。”

“每個來我店里的人都是這么說的。”

“他們后來怎么了？”

“賣了命，償了夙愿。行了樂，受了苦。”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我甘愿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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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小巷子里頭，昏黃色的廣告牌一閃一閃的，隱約還有刺啦刺啦的聲音在巷子里頭回蕩，似是用不了多久，這破舊的燈牌就會噼里啪啦的冒出點電火花來，然后熄滅最后一點光亮。

吱呀一聲，老舊的玻璃門從里頭被推開，一個披散著頭發的女人從里頭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打黃色的廣告單。

她穿著人字拖，一踏一踏地走到巷子口，背靠在白得掉漆的墻上，也不管這邊有人沒人就開始張羅著喊：

“來來來，走過路過的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咯，本店重新裝修后今天首次開張，凡是進店的顧客均送一份小禮，還可享受八折優惠！”

這吆喝聲，即便再有氣無力，在夜深人靜的巷子里頭飄蕩，也著實突兀。好在這個破地方，也并沒有什么人住著，連個民都沒擾到，就更別提會被人給投訴了。

這大晚上出來發傳單的店，還真是稀奇。

一輛黑色的面包車緩緩地從女人的面前開過，平地帶起了一陣風。

女人急忙拿手里的傳單擋住自己的口鼻，閉著眼睛在自己的面前揚了揚手，打散空氣中漂浮著的灰塵。

沒過多久，那輛剛剛開過的黑色的面包車卻又緩緩地退了回來，停在了巷口。

一個男人從車里頭下來，看了看女人手里的傳單。

女人比他反應要快，看他朝自己過來，急忙撐起一個有氣無力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中氣十足。

“嘿！這位小哥，今天我們店裝修后重新開業，打八折呢，你要進店來看一下嗎？”

男人低頭一直在打量她手里的這疊傳單。

“你這店是賣什么的？”

女人注意到他的視線了，卻也不準備把手上的傳單遞一張給他，只是神秘兮兮地賣關子道：“賣什么啊……你靠近點，我跟你說啊。”

男人微微蹙眉，但好奇心驅使，還是彎腰湊近了些。

“賣什么？”

“賣命。”

說完這兩個字，那女人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倒是好聽，猶如鈴音，但在這樣的場景之下，卻莫名顯得可怖起來。

男人一張臉立馬耷拉了下來，扭頭就要離開，只覺這個女的是個瘋子。

殊不知，他心里的想法早被女人給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