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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具身體的磨合期略長,雖然已經穿越過來快一周了,但就算完成起身喝水這些小動作也需要時刻有丫鬟攙扶著,世事艱難,就算開口說個“喂”都幾乎耗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這個家里的主子丫鬟們大概都以為我是癱瘓了,只有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珠子可以轉,所以迄今為止我還不能知道我究竟進入了一具怎么樣的身體里,這張臉究竟長什么樣,但我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一定不丑,還可能挺美的。
因為我除了眼睛,耳朵也挺好使喚,這幾天我在床上,很大一部分時間我都是清醒的,分分鐘只想著去外頭的世界看看逛逛,但我只要一睜眼立刻轟上來一堆丫鬟看古代人猿一般稀罕,大聲夾雜小聲,嘰嘰咋咋問我餓嗎渴嗎感覺如何,然后就是使命呼喚太醫來替我把脈,太醫來過后就是止不盡的灌我難喝的藥水,所以吃了兩日苦藥后,我基本選擇每天都假寐。
趁著小憩的時刻,那些閑適的丫鬟婆子們便開始各種沒事干拉家常說八卦。從他們零零碎碎的談話中我大致拼出了我穿來前的情形。
這個國家叫做大晏,大晏國的皇上正值壯年治國有方,百姓安居樂業,整體國家GDP相當喜人,朝廷里文武皆有人才輔佐。
文官以國舅爺兼宰相沈朝痕統領;他的長女沈疏夕就是大晏國最受皇上恩寵的夕貴妃;二子沈疏桓也是朝廷大官,現在翰林院任總督查之職,可以說這個國家的高考歸他承包了,相當于現在的教育局局長。
最小的女兒也就是我穿進來的這具身體,名喚沈疏影,大概長得頗有姿色,加之父親位高權重,姐姐深宮受寵,哥哥也是大權在握,就很是恃寵而驕,脾氣火爆,性子急,丫鬟們稍有不得她心,就會被各種變態法子折磨,所以這會兒她躺在床上,丫鬟們一半可憐她一半也狠狠出了氣說是惡有惡報。
武官以護國將軍郁戈統領,他本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個兒子都是武狀元出身,各個身懷一身好本領,保家衛國,征戰沙場,但大兒子郁芝于幾年前戰死沙場;二兒子郁樹也因為多年征戰戰場的頑疾復發,在一次行軍中不幸身亡;三女兒郁沉因與一個窮書生相愛而和竭力反對的父親斷絕了父女關系,跟著那書生出走南洋,至今未歸。
于是他的小兒子郁言就成了郁家的掌上明珠,郁家老爺子一心只想著把兒子栓在身邊,可這個小兒子卻最迷戀沙場,自從十五歲那年跟著大哥一起去了沙場打仗就瘋狂迷戀上殺敵嗜血的事兒,年紀不小,卻助大晏國在這幾年里打下了不少汗血江山,人也野性了不少,寧在黃沙里吹風不在家里溫暖的喝茶。
沈朝痕和郁戈二人都是大晏國大官,但相互誰也瞧不上誰,連早朝也是你站東邊我必西邊,朝堂之上相互掐架也是家常便飯,甚至私底下還將大臣們拉攏成沈派或是郁派,兩派互不順眼,也不知道為什么兩人怨恨如何生成,總之大到皇帝老兒,小到平民老百姓,都知道這大晏國的兩大元老級官員不合的消息。
正巧不知道是哪個臣子有一天去進宮面見圣上,對皇上來了句:“皇上現在我大晏國文武官員雖然鼎盛,但也互相看不順眼,眼見沈派和郁派日益壯大,萬一有一天這二人發生了重大沖突,那以二人之勢力和富可敵國之財力,一旦鬧崩那完全可以顛覆我大晏國啊!”
皇上一聽,太他媽有道理了,這幾年日子過得太好,都忽略了這兩大最不穩定因素,人活著就該居安思危,防范于未燃啊!于是問那臣子:“那愛卿有什么好法子呢?”
“皇上,據微臣得知這沈郁二家目前正有一位未嫁的小姐和一位未娶親的公子,兩家子女年紀相仿,一文一武,恬靜配乖張,絕配!正好可以湊一對呀!不如皇上賜個婚,這仇家結了親家那還有什么仇呀!皇上賜的婚,還能不好好過日子嘛!”
皇上一聽笑的眉眼全開,大呼極好極好,于是大筆一揮,寫下一道皇榜,賜下這樁驚動全大晏國的豪門婚禮。
當我第一次聽到這個皇上賜婚的八卦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嘖嘖嘖,好死不死我居然攤上了個古代版羅密歐與朱麗葉,難怪這具身體會成現在這樣。
后來我才知道,什么羅密歐與朱麗葉一切都是我想多了,這兩人簡直是沒頭腦與不高興,大冰柜遇上大火爐,山崩地裂,不互相弄死對方不成活。
皇上是大筆一揮,想賜婚就賜婚,可沈郁兩家可就炸開了花啊,冒著殺頭的罪也是死命抗旨,于是皇上就派出了皇室大殺器——太后娘娘找他們兩個單獨談心。
沈朝痕面對這親家母完全沒了氣勢,太皇太后往他們家大背椅上一靠,輕輕巧巧來一句:“老沈啊,也不是哀家說你,你說說你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跟個小家伙似得和那郁戈什么大仇啊,至今還這么放不下呀,不惜連皇上御賜婚姻也敢違抗?”
沈朝痕雖然懼怕太皇太后,可真心不想結這什老子狗屁親家,提了提膽,開口道:“沈某被皇上厚愛深表恩謝,但我與那郁家真正兒湊不到一塊兒去當什么親家,也望皇上和太后可以體諒微臣啊!”
皇太后卻不接這茬,呷了口茶,接著道:“哀家不說你也是知道的,今年新入秀女已經接進寧圣宮了,嘖嘖,各個如花似玉,貌美如花啊,這世道到底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我那兒子這幾日輪流翻了那些秀女牌子,一刻也離不開寧圣宮,其他各宮好些妃子都來我這里哭訴,叫我把持后宮,你說我一個老太婆怎么把持啊,我呀是真心只喜歡疏夕,現在這皇后也怕是也就是個傀儡了,疏夕上位那只是時間問題,可皇上的心難測呀,我想幫,能怎么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