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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其他承諾都是空的,只有利益才是真的。不管我們前面做了多少不應(yīng)該做的事情,其實到底都是為了這條龍脈。有了這條龍脈,我們所有的人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家族的命運,改變國家的命運,何樂而不為?”杜宗林問她。
阿秀盯著他,沉思了一會,“到了現(xiàn)在,你還不肯放棄這條龍脈,如今我肯定是不會犯傻,用自己的血肉祭祀,那你又有什么辦法能重興這條龍脈呢?”
杜宗林根本不用思考,張口就回答,“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錯過了今晚,我們只需要再等一年,這一年的時間,我們可以再去找一位能夠主持祭祀的風水師……”
“杜宗林!”阿秀很遺憾地開口,“從剛才你展示的能力看來,在這個世上,你已經(jīng)算是玄門頂尖的高手了,如果這樣,為什么你還對俗世的金錢、權(quán)力、地位,還抱著這么執(zhí)著的野心和**?就你現(xiàn)在的能力,想要多少金錢,想要多大的權(quán)力、多高貴的地位,都不是什么大難題,根本不需要這條龍脈,你就可以得到。可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執(zhí)著這條龍脈?”
杜宗林沒法解釋這個問題,又似乎,他每次考慮到這里時,他的潛意識里就覺得非這條龍脈不可。
“那么其他人呢?”阿秀略略提高聲音,“今天能參與到這件事來的,想必都是風水世家,或許你們有利益或者政治上的目的,但是還有誰比我們這些風水師更能了解因果報應(yīng)?為了一條龍脈,要犧牲數(shù)千萬的無辜人命,你們就沒想過這業(yè)障會落在誰的身上?”
阿秀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淡漠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想過,又或者潛意識里覺得這個不是問題。所以,你們應(yīng)該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就是你們這種瘋狂的堅持,其實是受到了詛咒!這條龍脈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杜宗林呵呵一笑,“這不可能,陳璞雖然敗走香港,但是他在風水一道的能力卻是無人能及的。這條龍脈是他和當時的頂尖高手共同勘測的,怎么會又問題。如果要說受到了詛咒,那么陳玥凰是陳璞的女兒,她應(yīng)該是最有問題的一個才對。而且京城的張家也是當年的參與者,大家不都是好好的。”
阿秀拍了拍祭壇,將那塊白色的石頭隨手丟在地上,“我自從有了這個猜測之后,我曾經(jīng)問過張洞祉,也問過陳玥凰,他們兩家當時參與這件事時的細節(jié)。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山洞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阿秀吸引了過去。
“陳璞和張家的祖輩,并沒有參加第一次的生祭。張家的祖輩因為沒趕上,而陳璞因為不明原因走開了,所以第一次生祭是由別人主持的。所以我猜測,當時所有參加生忌的人都受到了詛咒。所以后來才會發(fā)生了一系列你死我活的爭斗。家破人亡,斷子絕孫的,自然也就沒什么可說的了。而那些僥幸沒死絕的,詛咒就延續(xù)到了下一代的身上。至于我猜的對不對,你們不妨問問身邊的人,你們的先祖是不是參加了第一次的生祭。”
杜宗林聽到這里都忍不住去看在場的其他風水師的表情。而這一圈望下來,他的心不由涼了半截,所有風水師,都沖著他微微點頭。也就是說,這些人的祖輩都是參加了第一次的生祭。而杜宗林的祖父就是當年那個替代陳璞主持生祭的人。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一方面,他們告訴自己,先輩留下來的這條龍脈是沒有問題的;另一方面,阿秀剛才說的話聽起來太有道理,他們都算是有錢有地位的風水師,為什么會一直執(zhí)迷這條龍脈,為什么會完全不考慮這幾千萬條性命的業(yè)障?難道重興龍脈真的能帶給他們更多的好處嗎?那個所謂振興國家,不過是他們嘴巴上說得好聽的罷了,其實他們自己可從來沒當一回事。
這些人想著想著,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里亂成了一團漿糊,怎么理都理不清。
不,不能聽阿秀的。這是她擾亂他們心思的手段,不管她是什么目的,都不能再順著她的思路走了。杜宗林警惕地告訴自己。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阿秀勸道。
“不要聽她的。”杜宗林高聲喊了起來,“根本沒有詛咒這一說。我們這么多年,誰不是順順利利的。什么詛咒會舒服成這樣。”杜宗林摸著身上佩戴多年的玉佩,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他腦子里飛快地回想著阿秀方才說過的每一句話。自己怎么說也是如今風水一道拔尖的人物,連阿秀剛才也說他是如今玄門的頂尖高手。、不對,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玄門的頂尖高手的?她在這句話之前還說了一句什么來著,好像是“從你剛才展示的能力來看……”
杜宗林忽然亮眼放光,“阿秀,其實祭祀已經(jīng)開始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