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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開捆綁從地上爬起來的唐正榮抖了抖手腳,看著自己那副幾乎沒有了生氣的身體,對雇傭兵說,“動手吧。”
雇傭兵的手腳很快,將那具裝了豪仔靈魂的唐正榮身體給扒光了,然后從頭到腳都刷了一層黏黏的液體,然后再用四指寬的布料將他綁成了一個木乃伊的模樣。
唐正榮從被扒下來的衣物中找出了自己日常佩戴的東西,重新帶好。然后問杜宗林,“時辰是不是快到?”
杜宗林看著地上如同木乃伊一樣的“豪仔”,問唐正榮,“你刷的是蜜糖?”
唐正榮朝他看了一樣,“有什么問題?”
被活埋下去的身體,再刷上了蜜糖,被窒息致死的過程中,還得忍受著蟲蟻的啃噬。雖說尸體跟龍氣結(jié)合的越快,唐正榮的氣運就會越旺,但是對自己的兒子能下這樣的狠手,連死個痛快都不給……杜宗林還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樣,“沒什么。”
洞中的各人無聲地交流著眼神,也沒有人說什么,而是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所期待的時辰終于到了。唐正榮親手將自己的身體埋進了早已勘察好的風水寶穴。在一片茫茫青山升發(fā)的龍氣之中,唐正榮哈哈大笑。
所有妨礙他的人都消失了,而香港那邊,他早已準備好了遺囑。而豪仔正是看見了這些遺囑,才對他深信不疑。他的人生從今天就是一個新的開始,而以后,也會有無數(shù)個新的開始。
杜宗林也很高興,唐正榮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只要他沒有問題,他們在場所有的人,都可以選擇這條路。他不喜歡冒冒失失的做事情,他的計劃里不喜歡有意外,但有時不得不冒險,就是因為時間不等人。而如今,他終于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從今以后,他會有無窮的歲月,去實現(xiàn)他宏大的理想。
旁邊有一個人問唐正榮,“唐老,墓碑總得立吧。寫什么?”言下之意,是寫唐家豪的名字,還是寫唐正榮的名字。
“當然寫唐正榮。如今我是唐家豪了,埋在這里的當然是唐正榮!”唐正榮的臉上露出了躊躇志滿的表情,“豪仔,作為我唐正榮的兒子,怎么可以混來混去都是一個小混混,以后你的人生會由我來接手,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是嗎?”有一個聲音陡然在唐正榮的身后響起。
“當然。”唐正榮順口接了下去,然后陡然一愣,這個聲音是豪仔的聲音,“豪仔?”不對,他不是已經(jīng)換到豪仔的身體里了嗎?怎么說話還是自己蒼老的嗓音?
然后,他的胸口一痛,一把匕首狠狠地戳進了他的心臟,然后飛快地拔了出來,然后再次果決地捅了進去。
黑色的鮮血噴出去老遠,而鮮血所到之處,所有的景物如同濃霧一般幻化了開去。這哪里是什么龍穴,這分明還是在祭壇的那個山洞里。
祭壇的中心盤腿坐個一個人,一手托腮,一手拋著石子玩,臉上掛著可惡的笑容,正是阿秀。而她的兩邊站著阿旁懷和顧宥真,手里拿著槍,準準地瞄準著他們幾個人。
因為顏值的問題,顧宥真雖然一副隨時要突突他們的表情,但是看起來還是像偶像劇的高冷畫風,但旁邊站著的阿旁懷,則完全是恐怖片的節(jié)奏了,大有要把眾人做成人肉叉燒包的架勢。
唐正榮捂著胸口,試圖讓血不要流出來,“怎,怎么會這樣?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阿秀聳聳肩,“誰知道呢?”
杜宗林和其他人都愣住了,怎么會這樣?杜宗林對于這樣的變故毫無準備,他茫然地張望,祭祀不是完成了嗎,怎么會?他求證似的,連忙低下頭,查看自己的瑞士手表,時間是晚上十點,距離他們原定開始祭祀的時間不過才十五分鐘,他們根本不可能在十五分鐘內(nèi)完成祭祀、移魂和入土,所以……“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杜宗林問阿秀。
當然是幻覺,難不成真的以為她下午是閑著沒事才在這個山洞里晃來晃去的嗎?不過阿秀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義務(wù)去排異解惑,君不見電視劇的狗血轉(zhuǎn)折往往就是因為角色話太多。
倒是豪仔眼都不眨的再次拔出了唐正榮胸口的匕首,然后狠狠地又是一刀捅進了他的腹部,“如果親手送我去死,就是你這個老子對待親兒子的方式,我一定把這個家傳給發(fā)揚光大,絕不借別人的手,我親自送你上路。”
“我可是你親爹。”唐正榮只覺得口中一片腥甜,渾身的氣力都在飛快的流逝。
“對啊,片刻前我才跟你確認過,我可是你的親兒子。”豪仔猩紅的眼里只剩下冷酷,“要不是你遺傳的,我也做不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兒,不是嗎?比起你把我活埋,連死都死地不痛快,我的確做得不夠好。您老還請將就著死吧。”
唐正榮倒了下去,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關(guān)注著父子相殘的這一幕,而杜宗林悄悄的朝一個雇傭兵使了一個眼神。
一聲槍響突然驚動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