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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們都各自在房中找地方歇下。
可是唐正榮怎么可能沒動靜。
他一路狂奔出醫院,等跑到接應他的車前面時,腿軟的已經快走不動道了。要不是司機扶了他一把,他就能直接倒地上。
一上車,他就吩咐司機,“快走快走。”
司機只道不好,能讓唐先生怕成這樣的人,得厲害到什么樣,踩著油門就狂飆了出去。“唐先生,我們去哪里?直接回家嗎?”
唐正榮心中一陣后怕,如果換做是他,他肯定會在必經之路上堵人,所以不能回家,“我們去碼頭倉庫。”今晚無論如何,他都得把陳玥凰的事情解決掉。他沒有想到阿秀的能力這么強,如果明萬一陳玥凰再醒了,她們兩人連手,再加上警方,他的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保姆車在深夜空蕩的公路上飛快地向碼頭倉庫開去,可是在他們視線不及的地方,不光有狗仔的車,連警察的車都出動了,都等著看唐正榮會干出什么事來。
唐正榮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心跳的飛快。一方面,他有點后悔,為什么那么輕率的刺殺了陳玥凰,當時要么不動手,要不然再捅一刀也不會這么麻煩。而阿秀,他緊緊地捏起了拳頭,她越是厲害,就代表自己越是沒有找錯人。
“先生,到地方了,需要我去拿什么嗎?”司機將車停在了倉庫的門口。
“不用,我自己去。”唐正榮從車上下來,還是抱著那個木雕人頭的木匣子。他走到倉庫門口,按下了密碼。開門之后,他一腳踏進了黑暗的倉庫,剛想關門,卻覺得一陣頭暈腿軟。不行,今天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要是一會作法暈倒了,這倉庫的密碼可只有他自己和豪仔知道。
于是他將倉庫的門虛掩著,并交代司機,“如果我半個小時后還不出來,你就進來看看。”
司機知道他的規矩,連連點頭,站在車邊一步不敢多邁。
唐正榮走進了倉庫,找到了豪仔藏起來的咖啡桌,用刀在有血跡的地方撬下一塊來,點燃后,再次放入了木雕人頭的口中。
同時,躺在病房的沙發上的阿秀陡然一睜眼,看向了病房的窗外。
這間病房在高層,外面無遮無擋的,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可是就這么突如其來的,一陣狂風卷起,仿佛那玻璃窗根本不存在,就這么刮了進來。
丁一躺在床邊的地毯上,被凍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怎么回事?”
阿秀沉聲道,“來了。”
“什么來了?”陳羅生也被凍醒了。
顧宥真再次感覺到身體微微發燙,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極了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阿秀沒想到那個木雕人頭這次的力量居然會比剛才強了十倍不止,“看來唐正榮還是有兩下子的,也不算太浪費我的時間。”
阿秀的右手比成劍型,在空氣飛快地畫符,而左手則握著了那個貼著封印的玻璃花瓶。一直沉淀在瓶底的煙線也開始蠢蠢欲動。
然后她將玻璃花瓶拋給了顧宥真,雙手飛快結成大金剛輪印,口中飛快地念著咒語。兩股無形的力量就在病房的正中正面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種無聲的轟鳴,超過了人耳的聽覺范圍,丁一和陳羅生一陣發蒙,只覺得的冰冷和炙熱同時迎面襲來,讓他們避無可避。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顧宥真動了,身影一花,就站在了他倆的身前,擋住了那股強大的力道。
那兩股力量并沒有消退,而是越來越強烈,形成的勁風吹得人眼都睜不開,陳玥凰的病床都被吹得偏離了位置,醫療器材倒了一地。
陳羅生驚呼一聲,“師姑祖。”可這時,要不是顧宥真擋在他前頭,他只怕站都站不住了,哪里還能做什么。
阿秀雙手一翻成日輪印,“宥真。”
顧宥真一直等著她的通知。他飛快地揭開了手中玻璃花瓶的符咒封條,那道煙線立刻就串了出來,向往外逃竄。可顧宥真伸出右手一抓,那道煙線就只能像蛇一樣在他手中掙扎。顧宥真也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阿秀這么吩咐,他這么辦就是了。他將剛才那道符咒往右手上一貼,那道煙線頓時燒了起來。
空中猛地響起了一道痛苦而怪異的嘶吼,然后一切都靜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