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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撓頭, “那我們要怎么做?”
阿秀想了想, “聰明的人可不止唐正榮一個。他想殺了陳玥凰再嫁禍給我們, 可挖好的坑也得我們往里面跳才行。這樣, 你現(xiàn)在去找陳羅生。”
阿秀細細地交待了丁一該怎么做,“陳羅生對唐正榮恨之入骨,有這個機會,又可以出名, 又可以踩唐正榮一腳, 他怎么著都不會放過的。如果他對陳玥凰還有幾分真心, 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丁一一拍桌子, “行, 我現(xiàn)在就去辦。”
于是三人各司其職,風頭行動。
世人都知道香港的美食出名, 其實香港還有一樁也挺出名的,就是香港的狗仔隊,這刨根究底的專業(yè)本領(lǐng), 其實跟北京朝陽區(qū)人民群眾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過娛樂第一, 真實性連第二都排不上, 所以……大家都知道的。
到了中午的時候,所有八卦周刊的狗仔都聞風而動,迅速前往陳玥凰所在的醫(yī)院外集合。長-槍短炮對著醫(yī)院大樓的外墻就是一頓猛拍。
醫(yī)院的保安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路人都駐足, 開始往外墻上指指點點時才反應過來!他們跑出去一看, 六樓的某個病房窗外,垂掛著一張床單,上面碩大的字體,“唐正榮欺師滅祖!”
鮮紅的油漆遠遠看去像人血一樣,極具沖擊力!
沒到十分鐘,警察還沒有來,記者都已經(jīng)過來了。
在距醫(yī)院只有幾條街的地方,正坐在車中閉目養(yǎng)神的陳羅生,手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陳羅生的手指一直就放在接聽鍵的上面,立刻按了下去,“你好……嗯……嗯……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掛斷了電話,陳羅生拿起車里的一小瓶藥油,在眼角一擦,眼淚立刻就不停地滾落,兩眼通紅,估計當年他親爹親娘過世時,也就是這幅表情了。
他拿起紙巾擦了擦眼淚,對司機說,“出發(fā)。”
不過兩三分鐘的事情,他的私家轎車就已經(jīng)來到了醫(yī)院的樓下,車門一推,那些八卦記者,一眼就認出了他。
“羅生大師,羅生大師,請問你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嗎?”記者們的長-槍短炮立刻找到了共同的目標。
陳羅生一臉悲痛,幾次張口,都哽咽得語不成調(diào)。
其實他對陳玥凰的愛戴和尊敬是真的,對唐正榮的痛恨也是真的,但此時恨不能將一分夸大成十分,好踩死唐正榮。
記者一看他如此做派,都激動得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風水,師門,兇殺,恩怨情仇,還有什么比較更能吸引眼球的嘛?
陳羅生此時已經(jīng)換了一塊手帕,他微微低頭擦了擦眼角,確保有足夠的時間,讓那些相機和攝像機拍到他悲痛欲絕的表情,這才抬起頭來,“昨天晚上,我的師姑祖陳玥凰大師被人刺殺。現(xiàn)在,警方還沒有足夠的證據(jù)將兇手抓捕歸案,但是……”他突然對準了一家特別著名的媒體的攝像機,大聲地說,“我要告訴你,欺師滅祖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人在做,天在看!你會有報應的。你昨晚能刺傷師姑祖,那是因為我們都沒有防備,沒想到你已經(jīng)惡到這樣的地步。現(xiàn)在,警察在,我也在,你要是想用風水的手段來害師姑祖,除非先除掉我。除非你能踩著我的尸體過去。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一直守在師姑祖的病房外面,你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你真以為你比我厲害嗎?你試試看,我就在這里等著。”
吼吼吼,記者們都快瘋了,風水師門大對決!這個何止是今晚晚報的頭條?明天簡直能上世界頭條啊!
“羅生大師,羅生大師,請問你認為那個兇手就是唐正榮嗎?”
“您是在向唐正榮大師正面宣戰(zhàn)嗎?”
“唐正榮大師為什么要傷害陳玥凰大師?這里涉及到什么風水秘辛?”
旁邊已經(jīng)有記者開始轉(zhuǎn)向攝像頭,對著鏡頭認真地報道,“這里是某某某醫(yī)院,香港風水界傳奇人物陳玥凰昨晚遇刺入院,這樁離奇的兇案,可能涉及到陳氏風水師門內(nèi)部秘辛。陳氏風水第三代杰出代表陳羅生大師剛才已經(jīng)來到醫(yī)院,并放言欺師滅祖的人一定會遭報應,如果此人還要用風水手段害人,除非踩著他的尸體過去!言辭激烈,態(tài)度激憤……本臺記者某某某將為您追蹤報道……”
陳羅生不理會旁邊嘈雜的聲音,收斂了一下情緒,“我知道某個人有錢有勢,說不定就等著我說出他的名字,好給我發(fā)律師函。如果平時,我當然不怕。但是此時,我?guī)煿米孢€未蘇醒,我一定會小心謹慎,不要讓惡人抓住把柄,不給他任何有機可乘的機會,我會拼了我這條老命,保護師姑祖。在警方掌握到確著證據(jù)之前,我不會去指控任何一個人。我相信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天道循環(huán),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