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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沒有做什么,托著茶盤回到了房間的角落里繼續觀察著。
隨著比賽的進行,阿秀漸漸看出了一些名堂。喬治才是這個團隊的中心,而那個沉默的克魯,根本就是來給喬治做墊腳石和掃清障礙物的。雖然兩個人在比賽中,都一路贏了下來。但最起碼,克魯上場之前,那個老頭從來沒有給克魯做過什么手腳。
這就讓人很不爽了,你大老遠飛來比賽,若是真的技高一籌,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可是拿著風水術來坑人……阿秀聽到了場內的通知,下一場喬治的對手是來自國內北方的一位選手。
喬治信心滿滿地上場了。而那個老頭又開始準備擺弄那個風水盤。
我讓你魯班門前耍大斧,關公門前耍大刀。
阿秀的手指輕輕在背后劃動著詭異的曲線,然后假裝輕咳了一聲。
那個老頭并沒有察覺阿秀的舉動,只是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的肚子有點不對勁兒。可能是天氣太冷,不適應吹著寒風了,他一邊揉著肚子安慰著自己,此刻正值喬治上場的重要時刻,還是忍一忍吧。
有些事情能忍,比如想哭、想笑、想吃東西;但有些事情是忍不了的,比如說人有三急。
眼看著喬治就要走到賽場邊了。那個老頭臉色一變,捂著自己的肚子,沖向了房間里的獨立洗手間。
所有人都傻了,更有一個坐在老頭旁邊的人,緊張地站了起來,想看看那個老頭怎么了。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站起來地太急了,居然把面前的茶杯給帶翻了。
阿秀忙拿著一盒紙巾上前,裝作幫他們拭擦茶水,然后腿不著痕跡地碰了一下那個放風水盤的桌子,將桌子的朝向微微移動了一下。
那些人除了克魯,都很緊張地看著那個風水盤,但看阿秀完全沒有碰到那個風水盤,只是拭擦隔壁茶幾的茶水,這才又放下心來。
老頭很快從洗手間出來了,看了一下桌上的風水盤,松了一口氣,正要坐下,只覺得肚子又是一陣絞痛,臉色一變,再次沖回了洗手間。
阿秀偷笑,這老頭肚子痛,當然是她動的手腳,她剛才凌空畫了一道符,將一小股極細微的煞氣逼進那個老頭的肚子里,這程度極輕,所產生的效果也不過就是讓人肚子疼痛,跟拉肚子的感覺差不多。然后她又移動了放風水盤的桌子,改變了風水盤的朝向。正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這下子,這個風水盤不但無法起到輔助的作用,而且還會讓直接受益于風水盤的喬治倒大霉。
這不著痕跡的妙手空空,簡直像間諜電影里的女主角一樣,阿秀滿意的在心里翹著蓮花指贊了自己一聲,完美。
果然,接下來的發展相當的解氣。
喬治的那個對手很機敏,方才喬治的幾場賽事他應該觀察地十分仔細,察覺到了喬治的拳風從對手的臉部經過之后,對手都有點不對勁的表現。所以一旦喬治攻擊他臉部,他立刻就閃開,堅決不讓喬治的拳頭靠近他臉部一尺之內。
喬治幾個回合下來,不但沒討到好,反而被對手攻擊的手忙腳亂。終于在第二十個回合,敗下陣來。
那位北方的選手很有風度地向喬治一抱拳,表示承讓,而喬治卻是臉色發青的一言不發轉頭就走。
阿秀看著屏幕上的直播撇撇嘴,什么人啊,虧阿霖還打破頭搶這個VIP禮儀小姐的工作,這種垃圾送給她做姐夫,倒貼錢她都不要。
這時,那個坐在沙發里一直悶不吭聲的克魯突然抬頭向她看了一眼,然后視線緩緩地轉向了大門。
阿秀不知怎的,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讓她出去避一避吧。
阿秀拎起那一袋潮濕的紙巾,就輕手輕腳地向門口走去。喬治正好跟她碰了對面,她立刻往旁邊一閃,等他進了門,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這門還沒關上呢,就聽喬治在房間里一陣怒罵,還有砸東西的聲音。阿秀云淡風輕地聳聳肩,在外面兜了老大一圈才回去。
待她再進房間時,只見那個老頭跟喬治黑著臉對視著,那個風水盤也不知道被誰給掀了,估計多數是喬治。房間里應該被人收拾過了。阿秀暗道掀得妙,掀得好,這樣更是不著痕跡了。
那個教練呵斥了喬治些什么,阿秀聽不懂,但是從喬治黑如鍋底的臉上也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然后那個教練又和聲悅色地勸著那個老頭什么。
那個老頭神色很是不悅,卻沒有直接離開。
阿秀暗自翻了白眼,這個老頭是混哪里的?被人這么打臉居然還不走,就這么差錢?太丟風水師的臉。
接下來沒有喬治和克魯的賽事,一屋子人沉悶地盯著屏幕墻,只有阿秀不時地走動著,給眾人添加些茶水。
終于,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賽事就結束了。
阿秀待他們都走了之后,才離開房間。可就在走廊轉彎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群人。
她往旁邊一站,微笑著等著那群人走過,卻在這群人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顧宥真!
顧宥真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雖然她臉上的粉比刷墻還厚,眉毛畫的比毛毛蟲還粗,一張宜喜宜嗔的嘴巴圖成了血盆大口,可是顧宥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阿秀保持著微笑,裝作不認識他,視線很自然地轉到了地毯上,然后等人群走了過去,立刻快步地向更衣室走去。
雖知道她卸完妝,換完衣服,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在體育館的公交車站還是被顧宥真給堵住了。
“你怎么在這里?”顧宥真想起她那一臉怪異的濃妝就發毛。
阿秀覺得他管得太寬了,“打工!”
“你還沒成年呢!”顧宥真拆穿她。
“那就是幫忙。”阿秀想繞開他。
可是顧宥真長腿長手的,哪里那么容易就讓她跑了,“你騙人。我才不信呢。”
阿秀站了一天,腿都酸了,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吃飯,不想跟他扯嘴皮子。所以不說話,就想直接走了。顧宥真不肯放過她,兩個人就跟老鷹抓小雞一樣,在站臺上鬧來鬧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