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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宥真就跟了上去,“阿秀,阿秀,最后一圈了,你相當靠前,從現在開始加速,跑進前三肯定沒有問題。加油……”
刺耳的哨聲在場上響起,體育老師舉著喇叭沖顧宥真高喊,“那個同學,不許陪跑,注意安全,不許陪跑。”
顧宥真忙道,“我在終點等你,現在開始加速。”
阿秀滿頭滿臉的汗水,呼吸重得像拉風箱的聲音,只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顧宥真看了看她,慢慢往后,向終點跑去。
阿秀聽了顧宥真的話,腳下開始加速,越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選手,其中就包括了成績并不理想鄭雪,她比阿秀整整落后了一圈,而阿秀從她身邊超過時,已經離終點相當近。
鄭雪本來已經精疲力竭,看到了阿秀的背影,突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猛的腳下發力,仿佛要從阿秀旁邊超過,卻在靠近時,手臂猛的打在了阿秀的背后。
阿秀雖然在加速,但是已經力竭,被鄭雪推得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一頭栽了下去。顧宥真整個人像一頭豹子一樣,從人群里彈了出來,一把抱住了阿秀,兩個人倒在了地上。
圍觀在終點的同學,不少人發出了驚呼,更有強化班的女生們頓時摟起了袖子圍住了鄭雪,“你干嘛推人!”
“我沒有。”鄭雪大聲地說。
“沒有,這邊這么多人都看見了你出手了,你還狡辯,要不要臉?”
“我沒有。”鄭雪聲音更大了。
這時就聽到顧宥真和阿秀那邊有人突然喊了起來,“快叫校醫,阿秀暈過去了。”
鄭雪一聽,頓時一驚,她剛才只是臨時起意,只想找阿秀出氣,卻沒想過后果會怎么樣。聽說阿秀暈了,她心中靈機一動,頓時兩眼一閉,也裝暈了過去。
她平日里嬌生慣養的,也沒怎么跑過這么長的路,人也很疲憊,既然裝暈了,索性就閉著眼睛休息,隨便校醫怎么著了,就這么樣,她居然睡著了。
當這畢竟不是家里的柔軟的睡床,等她醒來時,就聽到校醫在和顧宥真還有阿秀說話。
“阿秀同學,你應該沒什么事,剛才暈過去,應該是劇烈運動后突然驟停引起的心臟不適,以后要適當加強身體鍛煉,不能光成績好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阿秀小聲向校醫道謝,然后問校醫,“那顧宥真的傷呢?”
鄭雪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顧宥真受傷了?難道是剛才……
就聽顧宥真在旁邊說話,“我沒事。”
校醫輕笑了一聲,“他沒有大問題,只是背后有點擦傷,過個幾天就好了,恐怕回家洗澡不太方便。讓你家人給你抹點消炎藥,如果不方便,這幾天每天來我這里,我給你抹點消炎藥也行。”
阿秀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又問,“鄭雪呢?她怎么樣?”
“她呀……”校醫的聲音拖得有點長,唰得一聲拉開了鄭雪床位周圍的簾子,“鄭雪同學醒了沒有?休息這么久了,要是再不醒,我就得掐人中了。”
鄭雪佯裝虛弱,微微睜開了眼睛。
就看校醫他們三人都看著她。
鄭雪低聲地說,“我這是怎么了?怎么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校醫呵呵兩聲,剛才體育場上那么大動靜,強化班的女生差點就動手要揍鄭雪了。不過作為校醫,他就不說什么了。“你沒事,趕緊起來吧,天都要黑了。”
“哎呀!”鄭雪連忙坐了起來,萬斌還等著她吃飯呢。
顧宥真看著鄭雪連句話都沒有就一副匆匆要走的樣子,一把就把門擋住了,“你推暈了阿秀,連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了?”
鄭雪抬起頭,冷笑,“誰說我推她了,我那會體力不支,快要暈倒了,一時失去控制不小心碰到她也是有可能的,怎么說得我好像要害她似的。再說了,她從我這里搶走你還不滿足,居然還去勾引萬斌,這樣不要臉的女生,活該被別人推。”
“你。”顧宥真額頭青筋暴跳,真的想動手揍她。
阿秀一把把他的手抱住,“顧宥真,你冷靜點。”
不,不,我冷靜不了,顧宥真無聲地吶喊著,你胸前那兩團柔軟正貼在他胳膊和胸側,你讓我怎么冷靜。顧宥真的臉瞬間就紅了。
阿秀也很生氣,但是為了這事,犯不上讓顧宥真打人,而且他今天已經為她受了傷了。她見顧宥真不再說話了,就松開了顧宥真,站到了鄭雪的面前。
“鄭雪,今天這件事情,你應該道歉。”
鄭雪哼了一聲,雙臂抱胸,頭一甩,給了阿秀一個白眼。
阿秀冷靜地說,“如果你一直眼里只有顧宥真,我還覺得你有點眼光。可是你要說我勾引萬斌,那種剛出爐的狗-屎,也就你當作熱騰騰的黃金。你要是真覺得萬斌是個好東西,自己捧著享受吧。”
校醫忙舉起一本雜志,擋住自己的笑臉,這成績好的姑娘罵人也很毒啊。
“你!”鄭雪卻沒有那么多的罵人詞匯,作為一個象牙塔里長大的女孩,她所知道的也不過就是愛情小說里常用的那些狐貍精、不要臉之類的日常用語罷了。
阿秀繼續道,“就沖著你今天故意推我,還不肯道歉,我今天報復你一下也不為過。但是作為同校的同學,我警告你一句,那個萬斌根本就是個混社會的,你跟他在一起遲早要吃虧。你好自為之。”
鄭雪聽到這里,反而笑了,“你這是嫉妒,從我這里搶走了顧宥真,發現我有了更好的萬斌,心里不平衡了吧。咯咯……”鄭雪笑得很得意,“怎么樣,你今天去主動找萬斌,他可是跟我說了,你連我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阿秀攔著后面躁動的顧宥真,“你盡管編給你自己聽,就那種社會人渣,怎么可能說出這么學術性的形容詞。聽不聽在你,我作為同學,已經盡到了警告的義務,你好自為之。另外。”
阿秀抬手一揚,一片黑色的東西拋給了校醫,“今天我從那個叫萬斌的人的相機里拔掉了儲存卡,里面全是他偷拍我們學校女生的照片。這個人說是來我們學校采風的,但采風也沒有全盯著女學生采的。希望您跟學校領導反映一下,要是這些照片真出現在一些不應該出現的地方,只怕家長們反映會很大。”
校醫臉色頓時黑了,這事可大可小,幸虧阿秀機警把儲存卡拔了,而這個叫萬斌的被拔了卡也不敢吭聲,肯定是有貓膩。
鄭雪尖叫著,“他是自由攝影師,這是他的作品,他的心血,他的權利!”
還用上排比句了,阿秀搖搖頭,不再跟她糾纏不清,推著顧宥真走了。
“今天謝謝你了。”阿秀看著顧宥真還發紅的臉,真心向他道謝,“我請你去吃砂鍋排骨吧。”
顧宥真嗯了一聲,腦子里亂糟糟的,唯一清晰的,就是剛才那一小會兒溫熱柔軟的觸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