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完了,顏許愣在了原地,腦海中閃過千萬個念頭,甚至都想到了怎么求景其琛不要把蛋蛋說出去。
“蛋蛋很乖的,它很老實,以后肯定是個好孩子?!鳖佋S此時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他頭大如斗,說出來的話甚至都沒過腦子,“它不殺生的,也沒有害過什么人,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離開過這棟樓,你別……”
說著說著,顏許的聲音都在發(fā)顫,他已經(jīng)有些站不穩(wěn)了,雙腿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然而蛋蛋感覺不到顏許的憂心和恐懼,它在景其琛的懷抱中安然小憩,睡姿不舒服的時候還會自己調(diào)整。
叔叔的肚子好硬呀,蛋蛋迷迷糊糊地想,要軟一點才好。
景其琛現(xiàn)在也很無奈,他沒抱過孩子,他們這一族現(xiàn)在只剩下了他一個,天地大劫的時候他是睡過去的,等他醒過來,一眼萬年。滄?;魃L?,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車海人海川流不息。大地中的靈氣稀疏了許多。已經(jīng)無法承擔(dān)孕育神獸所需的靈氣。
即便有成妖的成精的,都不是什么大妖怪,上古時候的老熟人們大多已經(jīng)化為漫天星辰,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景其琛覺得自己肯定是中邪了,不然他怎么會跟著生氣的蛋蛋來到這個房子,還把這顆蛋抱在懷里哄,簡直太不符合邏輯了。
“搭把手?!本捌滂∫驗橐恢北е暗?,已經(jīng)三四個小時沒有動彈過了。
“啊?”顏許呆愣愣地走過去,呆愣愣地把蛋蛋抱到自己懷里,呆愣愣地啊了一聲。
太傻了,景其琛想。
“我先回去了。”景其琛拿上自己放在沙發(fā)靠背上的西裝外套,經(jīng)過蛋蛋的一頓神級操作之后,外套現(xiàn)在比破抹布還要皺。
在景其琛馬上就要踏出大門的時候顏許總算反應(yīng)了過來,他緊緊抱著蛋蛋,抱得蛋蛋都有些不舒服了,顏許很緊張,覺得自己的嗓子似乎被什么壓迫著,肌肉的閉合都成了問題:“你不會告訴別人……蛋蛋的存在吧?”
景其琛擺擺手,漫不經(jīng)心,毫不在意地說:“破了殼也是個小雞仔,沒人會在意的?!?
在景其琛離開之后,顏許都還是提不起勁,整個人就像剛從水塘里爬出來一樣,前胸后背都濕透了。
不論蛋蛋破殼以后是什么,哪怕是個妖怪,是條蚯蚓還是只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蛋蛋,是同一個靈魂。
顏許松了口氣,他僅憑直覺就知道景其琛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
而顏許的直覺向來很準。
蛋蛋睡得很沉,它絲毫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現(xiàn)在這個懷抱比剛剛的要柔軟的多,雖然叔叔的懷抱也很溫暖,但是沒有粑粑的軟和。
這個晚上顏許睡的并不好,他做的夢全是關(guān)于蛋蛋被人搶走的夢,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會以做研究的名義把蛋蛋從他身邊搶走,敲碎蛋蛋的殼,把血淋淋的蛋蛋提出來,用奇怪的工具卸掉蛋蛋的四肢。
而蛋蛋則睜著一雙大眼睛,像一只被開膛破肚的雞一樣倒掛在鐵鉤上,發(fā)出凄厲地叫聲。
似乎在叫著:粑粑,蛋蛋好疼,救救蛋蛋。
顏許從睡夢中驚醒,他抹了把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上全是冷汗。
而蛋蛋則在他的懷里呼呼大睡,頭頂還拱著粑粑的小腹。
此時天還沒有亮,但顏許已經(jīng)睡不著了,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只手輕輕拍著蛋蛋。
顏許看了看手機,現(xiàn)在是早上六點,今天倒是難得沒有聽見公雞打鳴的聲音。平常五點過就開始了,倒是有些奇怪。
“咚咚咚!”大門傳來敲門聲。
蛋蛋轉(zhuǎn)了一圈,似乎被吵到了。
顏許輕手輕腳地穿衣服起床,小心地踩上拖鞋,將臥室的房門關(guān)起來,才去大門口看貓眼。
門口是個年輕人,一頭棕色的碎發(fā),現(xiàn)在頂著兩個黑眼圈,劍眉星目,很正氣的長相。他邊敲門邊打哈欠,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黑色短褲,踏著一雙黑色人字拖鞋?!@是住右手邊那間房的黃志安,他們是兩個小伙子一起住,也不知道是什么關(guān)系,顏許一直以為他們是兄弟,不像是親的,或許是表的。
“顏哥,陳哥家門口那袋肉怎么回事,都臭了。”黃志安捏著鼻子,似乎一松開就要吐出來。
顏許打開門,他昨天忘了幫陳哥把肉收起來了,這個天氣是該臭了。只是顏許仔細嗅了嗅,并沒有聞到什么味道??墒强袋S志安的樣子,似乎這里已經(jīng)臭氣熏天了。
不過每個人身體不一樣,說不定黃志安就是嗅覺比普通人靈敏了一些,也或許是自己嗅覺太遲鈍了,顏許也沒有多想。
“陳哥昨天下午提回來的,知道小墩兒的事之后就出去了,手機都一起丟了?!鳖佋S解釋道,“我昨天也是太忙了,忘了幫他收起來?!?
黃志安還是捏著鼻子,他甕聲甕氣地說:“姓陳的就這個德行,忘東忘西的,好幾次了,說了也不聽。小墩兒還沒找著?。俊?
顏許把黃志安請進家門,將大門關(guān)上,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黃志安捏著鼻子的手總算是放了下來,整個人似乎都升華了,像是從地獄里逃了出來。
兩人去書房坐著,書房隔音效果好,雖然小了點,但是坐兩個人也夠了。顏許去給黃志安倒了一杯鮮奶,還拿了一袋餅干。黃志安給自己的肚子墊了點底,總算緩了過來,他說道:“顏哥,小墩兒的事你就別管了,不是你能管的,沒用的?!?
“小墩兒不見了,作為鄰居能幫忙就幫忙吧。”顏許也不生氣,他只是以己度人,要是他的蛋蛋失蹤了,他肯定比陳嫂現(xiàn)在的情況好不到哪里去,“小徐還沒回來啊?”
小徐是和黃志安同住的男孩,看起來似乎剛成年不久,高高瘦瘦的,不怎么搭理人。走路的時候感覺也總是昂著頭走,只是一條腿有點瘸,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不太愛出門。只是小徐的頭發(fā)是白色的,格外引人注目。
看起來有點像白化病,但是沒那么嚴重,皮膚還是有血色的。
提起小徐,黃志安的表情明顯放松了不少,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露出一抹傻笑:“他回去走親戚,聽說一個長輩過去了,讓他回家看看?!?
“那挺好的?!鳖佋S點點頭。
黃志安嘆了口氣:“顏哥,不是我嚇你,是小墩兒這件事你真管不了,你得聽勸,不要人沒救出來。你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
顏許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幫忙找一個走失的孩子,怎么就被形容的人像是要摻和進什么高機密事件一樣?而且這句話還不只是黃志安對他說過,就連剛搬來不久的景其琛也說過。
就好像他們之前有什么俗成默契一樣。
“顏哥,別的你也別問我,我不能說,但是你要記住,無論什么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黃志安喝下最后一口鮮奶,又把餅干屑用紙收起來扔到垃圾桶,然后站直了身子,“我先去晨跑了,陳哥家門口的肉我直接提下去扔了,他要是回來了你就跟他說一聲?!?
“行?!鳖佋S點頭。
黃志安擺擺手:“我先出去了?!?
整個情況似乎都不在顏許的掌握之中,他現(xiàn)在還是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所有人都如臨大敵。好像不是小墩兒走失了,而是有敵人要入侵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一直在顏許心上蔓延。
顏許起的太早了,他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沒過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客廳開著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到了二十三度。顏許沒蓋薄被,在睡夢中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蛋蛋從臥室里蹦出來,它原本是想找粑粑玩的,但是看見粑粑的樣子就知道粑粑要睡覺覺,
蛋蛋蹦了過去,小心地挪到粑粑的大腿上。
蛋蛋碰了碰粑粑冷冷的手臂,想到:粑粑一定很冷,蛋蛋給粑粑暖暖。
太陽已經(jīng)冒出了頭,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室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鳥雀引吭高歌,生機盎然。
父子兩窩在沙發(fā)上,不知道究竟是誰依靠著誰。
陳嫂頓了頓,但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沒什么事,就是被嚇到了,今早四點過才回來,還在休息呢。小顏你這會兒出門?。咳ツ膬耗??”
“本來說再出去找找的。”顏許重新打開門,把放在玄關(guān)的單反帶上,“我就出去逛逛?!?
陳嫂點頭:“你們這行好啊,也沒有什么固定的上班時間,想去就去,掙錢還輕松?!?
顏許沒說話,也沒解釋,大多數(shù)人都是這么想的,說了也沒用。
城市里可拍的并不多,顏許不是擅長拍都市的攝影師,他喜歡拍自然風(fēng)光。像是未被開發(fā)的森林,每一處都是新奇的,千百萬年地質(zhì)變遷,只有它們忠實保留下了一切。每一處草叢,每一株野花,每一條潺潺流動的溪流,都像是充滿了莫名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