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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態度很謙卑,語氣很誠懇,卻不料匪問天只是說了一句:“來人!將此名女刺客押下,嚴刑伺候!”
嘿?
“匪問天你蠢瘋了!”我脫口而出。
然后匪問天卻根本沒有搭理我,只是側身背對著我,專注地看著藥叔給那冒名頂替我的女子上藥。
兩名士兵小跑進來,左右抓住我的胳膊,就將我往門外拖去。
從始至終,匪問天都不曾回頭看我一眼。
路過門口時,藍凜和曹米已經轉醒了,兩人征征地看向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埋下頭,沒有多說什么。
古怪,太古怪。
屋內的女子與我只是七分相似,即便世人認錯,與我不熟的裴敬認錯,但這些日子好歹朝夕相處過的匪問天、藍凜、曹米等人也不該認錯。
但他們這番舉動是為何?懲罰我的不告而別嗎?
我十分困惑,但卻莫名冷靜了下去,不急不躁,也不作何辯解。
當然,我倒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沒想過要逃,乖巧地任由這兩名士兵帶著我出了這處女眷所住的院子,往匪問天的院子而去。
跨過院門的時候,看見黎大老爺也帶著幾位年輕一輩的男子,忐忑不安地跪在院門口求贖罪。
這場戲,也不知道是誰人做給誰人看。
青龍軍隨行便備有押運俘虜戰犯的囚車,約莫馬車一半大小,方方正正,倒是還挺干凈。
我被兩名士兵塞了進去,便隨即盤腿,坐在其中。
淡定。
這囚車是精鐵打造,像一個方正的鳥籠子,不擋風不避雨,間隙約莫胳膊粗,想要逃出去,除非有縮骨術。
經過這一番驚嚇,我后背都已經汗濕了,如今在這露天的壩子里被夜風一吹,冷冷颼颼。
那兩名青龍軍的士兵,一左一右立在囚車兩側,像極了兩尊門神。
突然,一聲突兀的蟬鳴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抬頭一看,韓資正躲在囚車旁邊的一棵茂密老樹上,看那架勢,似乎想要救我出去。
這傻子,我都沒叫他,他怎么就闖進來了!
我剛剛晾干的后背,又驚出一身冷汗。
韓資向我打了個手勢,大概意思是要我小心,他準備強攻。
我慌亂間,趕緊搖搖頭,趁著兩位士兵沒有注意的空隙,做了一個快離開的手勢。
但韓資還是搖搖頭。
實在沒轍,我借由寬大的袖子比出各種手勢,還用口型說著韓梅兒,但韓資卻執意要相救。
最后,我只得從懷里掏出那枚麒麟血玉,借著月光,悄悄亮給了韓資看。
這麒麟血玉既然是匪問天隨身攜帶的重要之物,自然是有著非凡含義,只愿韓資這重信之士,能有些見識,從中看出我與匪問天的關系匪淺。
不過,這麒麟血玉當真含義了得!
韓資在看清玉佩后,渾身一震,臉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表露無遺。
果然,匪問天不會給我一塊默默無聞的玉佩保命。
看來這玉佩,天下有點見識的人,都識的。
韓資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探究和疑惑,但最終,他還是抱拳,悄然離開了這處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