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鹿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因為手臂受傷的原因,生活諸多不便。
但整個裴府,除了我一個女子,就全是軍隊里的摳腳大漢了,所以衣食住行還得自力更生。
自從我跟匪問天促膝長談,同意去翼都走一趟后,他就沒再主動找過我了。
現(xiàn)在的裴府,變成了駐軍的主場。
匪問天大有把軍營駐扎在裴府之勢,每日就在隔壁裴震的書房里處理公事,畢竟同處一個屋檐,隔音條件也不是很好,時不時就能聽見隔壁傳來幾聲破鑼嗓子,估計是匪問天那幾個五大三粗的副將。
裴家三百七十二口,能找全尸首的,不及一半。
我這幾日就在府里披麻戴孝,一個人守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藍凜、曹米等幾個男孩子,倒是來過裴府幾次,幫著我一起裝殮逝者尸首,哭得比我還凄慘。
因為畢竟是要悔婚的關系,所以我也沒有過多的麻煩匪問天,就算與他抬頭不見低頭見,也僅僅維持在禮貌一笑的關系而已。
相反藍凜幾人,曾經是裴府的人,所以我拜托他們幫我去余江,尋找我爹裴震、三叔、圓叔,以及五位哥哥的尸體。
但尋回來的,除了一些殘破布片,再無其他。
我曾經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里,站在書房外,又一次鄭重其事地問過匪問天,他到底有沒有射殺裴震等人。
匪問天依舊沒有回答我。
這讓我很煩躁,堂堂一個大將軍,射殺了就是射殺了,沒射殺就是沒射殺,一句話的事情,他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要把他綁起來,嚴刑逼供,得出一個答案!可惜,我有這熊膽,也沒這手段。
最后,只得氣呼呼地跺著腳離開了。
我用藍凜幾人撿來的碎布片給我爹裴震、三叔、圓叔,以及五位哥哥,立了一個衣冠冢祭拜。
陽城如今,雖然處在青龍軍的管轄范圍內,但城里的人,已經少得可憐,挨家挨戶都掛著白燈籠和挽聯(lián),大街小巷,一天到晚,都飄著紙錢,戚戚然然,十分悲涼。
裴家出殯的日子,就定在明天,今晚我要在裴府正廳的靈堂,守靈一夜。
藍凜這幾個孩子,原本是要留下陪我的。
可我瞧著他們那毫無血色的臉,烏黑麻黑的兩大黑眼圈,還是下令,讓他們回去休息。
關鍵是這幾個男孩還倔,對著滿廳堂、滿院落的棺材,哭得比我還夸張,實在是……
最后,我只得拜托幾個在書房外給匪問天守門的小哥,幫忙,把幾個孩子敲暈,扛去客房了。
死的是陽城裴家的人,與青龍軍,或者匪問天,確實沒有什么關系,所以他們并沒有踏足過這里。
以至于少了藍凜幾個孩子的作陪后,滿是香燭氣味的靈堂,就愈加陰森可怖了。
我跪在蒲團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偶爾清醒的時候,就扯著嗓子,干嚎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