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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災的民眾還在悲哀之中,朝廷卻下達勞役之苦,哪些見識淺薄的部分大夫,學士,民眾,認為這是王上和重臣的邪謀,對增加勞役,表示傷憂,不肯響應,同時對勞役的役使不均,怨災怨亂,怨天怨地,怨官怨王,大叫興民勞苦,遇難反遭勞役之苦,個個都說朝廷暴虐,勢堪危殆。
他們不能理解作為決策者的良苦用心,不能理解一時的苦累是為了迎接寒風的到來。
災難性的年份,往往禍不單行,地震災難,接著次生瘟疫災難,再接著干旱災害,這個干旱,讓田地絕收,因為地震,底下地質運動,導致三川干竭,地表水份全失,天空沒有了水蒸氣,哪里還會下雨,無雨,無水,干旱成災。
這次干旱帶來的災難,遠比地震災害要嚴重的多,地震導至死難者已經離開世間,幸存者還要和災難繼續抗爭,生存不止,與自然災害的斗爭不止。
田地多荒,絕收,原有的儲糧大多盡失,千里王幾饑荒嚴重,饑民逃荒,就連很多群臣也是畏難避禍而去,有的士子因為為官參與救災行役苦勞,不堪負重,也是后悔仕于亂世。這樣一來,造成朝廷政治混亂,一時號令缺人實施。
勞役還在繼續,勞役雖然苦,但是有飯吃,勞役也是為了建設災后家園,也是為了建設更好的明天。可是當你成為勞役之時,你就不這么想了,這是正常的勞役之人的最簡單的思想。包括參加勞役的士子和大夫。
旱災沒有緩解,饑荒還在繼續,世人描寫饑荒的情形說:“綿羊挨餓骨肉廋,空空糧倉空如洗,大災年頭人相食,很難飽饑腸,人可以食,鮮可以飽。”內宰家父說:“老天爺啊,你不愛民,降下的災難,滿目瘡痍,喪亂弘多,加上官吏辦事不公,民怨難消,也就民言絕無好言語了,民言無嘉,抱怨聲四起,可惡的太師尹氏又不親臨一線,一線救災的賢人,又因為沒有及時完成救災指令而被罷免職務。”這樣的災荒年份,讓朝廷一時難以讓災民達到溫飽狀態。湦王下令盡最大程度去賑災,可是災難最嚴重的還是京城。這些都是無端的指責,,你讓一個太師到一線去有何用?官吏不能按時完成救災指令,說明他沒有為官能力。愚昧的人們阿,沒有文化多可怕呀。
湦王無奈,還是繼續下令,確保寒流來臨之前,修好一部分住房,確保露尸野外的災難發生。
年底到了,嚴寒來臨,災民住進賑災房屋,當然哪些受災的官員,也得到新的房屋,哪些擠在難民營的人開始發牢騷說:“小人在位,君子在野,卑鄙小人住大屋,鄙夷家伙富有五谷,可伶的窮人太窮苦。”其實可以理解,怠工抗命,導至房屋建設數量不足,難以滿座災民的需求,分房子也難免有不公平的地方,哪些沒有分到大房子好房子的人,也就難免發出抱怨聲音。
他們只看到這個表象,卻看不到當初王上下令加大勞役的正確性。更有甚者,認為自己賑災有功而得不到及時封賞,后世得不到世祿而埋怨,也有人因為賑災有功,但是沒有按時按期完成王命而獲罪而傷感。就如內宰家父所說:“賢人被傷害罷免。”災難來臨,這是個混亂的世界,每個人的想法和要求都無法滿足。
千里王幾受災嚴重,湦王決定增加諸侯貢賦,不論親屬關系遠近,一視同仁。
各地的諸侯意見大了,都說湦王暴虐無親,刑罰不中,找各種理由不朝,大罵湦王不親九族,而聽信太師、太宰等權臣讒言妖謀,加賦強征暴斂。可是這幫諸侯不知想過沒有,千里王幾連續五次慘受滅頂之災,他們如何可以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偶安一隅?
加賦不貢不朝,在自然災害的禍亂之中,還有人乘機發難,發難者的代表人物是繒國侯,繒國侯不但不響應朝廷賑災行動,不但不朝貢,反而大發災難財,湦王忍無可忍,令晉文侯和鄭國公,率師討伐繒國不義。
災難還沒走,又來戰爭災害,這讓人民確實苦上加苦。
南申伯不爽了,這是他管轄范圍,現在王師卻來討伐,這不是打他的臉嗎?他這位南方方牧,當朝國丈,如何下得了臺?但也沒有辦法,繒國不聽朝廷王令,違抗王命,朝廷大軍已經兵臨城下,無法阻止這場浩劫。
合兩國之軍,攻打一個繒國,繒國哪里能夠低檔得了,繒國戰敗,歸順朝廷,按時納貢,南申伯看到這個結果,也是無可奈何,南方伯的威信掃地。
繒國戰敗,按照增賦之后的稅賦稅率按時朝貢,其他諸侯一看,朝廷在災難之中,還能戰勝沒有受災的繒國,個個開始掂量自己的實力,開始陸續朝貢。湦王三年,天下災難有所緩解。
但是,朝野一片怨聲載道,不敢罵王上,就罵第一權臣太師尹氏,說他沒有本事安撫天下諸侯,還不愿意聽到批評聲,家父作詩,以究王讻,聲討太師尹氏,如果家父的權力大,就要清君側了,他才是可惡的小人,小人之小,僅僅看到表象,哪里能顧全大局,放眼朝野災民的本質救濟,沒有勞役如何災后重建?沒有賦稅,如何賑災,就憑一腔熱情,就憑理想化的公平對待,就能救災救濟災民?鎬京王都已經被地震殆盡,京都重建勢在必行,民役少不了。
在這個災荒年代,其實百姓是愿意參加勞役的,因為勞役有飯吃,不參加勞役,就得挨餓受凍。而哪些士子不愿參加統領勞役事務,無災之年,他們為官享樂慣了,一下子苦干起來,難免叫苦連天,和主管災后重建的項目負責人下大夫、中大夫之間的意見也是風起云涌,官大一級壓死人,級別差異在這個時候就顯得尤其明顯,大夫坐在哪里指揮,具體做事的士元階級很是不爽,說:“為了完成王差,苦于勞役,忙得連父母也沒時間照顧,這個差事繁重勞苦,而大夫們一杯清茶,清閑自得,安逸作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家都為朝廷王上做事,應當平等對待,為何唯獨我要沒天黑夜的做事,你們卻在清閑自在,難道我從事獨賢?仕途不要了,我也不干了。”
很多士官們,不堪奔走四方勞苦,覺得官家事情繁瑣難當,甩手不干了。
太師尹氏很是火大,訓道:“天下大難,此時不累,等到何時再累,平時為官,指手畫腳,只說不做,現在也就是奔走各地,奔波之苦而已,還要大叫辛苦,甩手不干,可以,老夫有的是人,能干是就是能人,不要說老夫私下任命親信,搞裙帶關系,也不要說他們都是小人,你們這些所謂的士子賢臣,在困難面前,叫苦連天,還甩手不干,老夫既然用不動你們,只好啟用能夠吃苦耐勞的‘小人’了。”
太師尹氏啟用一批能夠吃苦耐勞的親信“小人”,小人容易指揮,大賢難以把控。
他們也不能理解太師尹氏的難處,作為一朝太師,你要他天天去到各地找和你一樣的所謂的大賢,然后在俸供大賢,他實在做不到,你當他手下真的沒人?能夠吃苦耐勞的人多的去了,他任命的人,他能使得動,他要救災重建,才能實現,仰仗你們這幫大賢,可能災民死光了,也未必能夠建好家園,不單是你們不愿受苦勞作,哪些徒役的百姓也不愿勞作,那么這個災后重建家園的大事,誰來完成呢?不要說太師尹氏傲慢無禮,不理大臣,不理諸侯,因為他是太師,王上第一,他第二,無人可比。士子,大夫,一定要和他平起平坐,那你就努力做事,讓王上看上你,讓你做太保,或者太傅,也許還能提這個要求。
天下士子,庶人,大賢的心都怎么了?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人心不古!
湦王三年二月,司徒番伯令甸師前往西部華亭之西的王家艽野籍田負責今年的夏季王田收割,以及夏季播種,接連秋收,甸師町,二月吉日從京城出發,到了華亭艽野王田,寒來暑往,這一干就是一年多,采蒿收豆,事役繁忙,公事緊張,沒完沒了,沒有一點空閑,累得直不起腰,中間沒有時間回家探親,想家啊,想老婆啊,想孩子呀,憂傷不已,可是他害怕受朝廷的懲罰,不敢回家探望,他畏懼上頭突然來查,失守失職而被降罪,不敢大意,只能恪守不渝的堅持到底,按照太師的要求,守好職位,做個正直的人,忠于職守的人,潔身自好的人。甸師町一直到第二年的夏天才回來。甸師町受到司徒番伯的表彰,受到太師尹氏的嘉獎,受到湦王的接見,得到晉升,甸師町受命為王朝西部艽野大夫。
町大夫的典型事例,讓朝野上下啞口無聲,朝廷需要這樣的人。這是標桿,不要說不予功臣世祿,關鍵是你在這個大災大難面前的擔當如何?是否堅守不渝的守好職位,官非其職,則職廢。太師尹氏強調的就是這個堅守職位的真理,不講大賢,講現實,為官盡責,做到做好為準則,其他都為務虛。這就是太師尹氏的特殊年份的為官準則。
看來官場上,上級和下級的矛盾因為災難之年已經激化,下級的強烈不滿,作詩攻擊上層干部,已經成為主流聲音。
下級要求上級大干部,和藹可親的,平易近人的,禮賢下士,同時,能夠平等對待所有士子,讓士子得到平等的公平的勞作分工,以及公平的獎賞報酬,成為士子主流呼聲。
太師尹氏,依然不顧,依然按照他的基本原則,要求廣大官吏,守好職位,做個正直的人,忠于職守的人,潔身自好的人。一點都不為高要求,人荒馬亂年代,不讓你死扛著,死頂著,已經夠寬容的了。矛頭一致指向太師尹氏。幾十篇《小雅》詩篇諷刺指責太師尹氏的詩篇,齊刷刷的飄來。
太師尹氏笑曰:“特殊年份,特殊政策,特事特辦,強權政治,這個年代必需如此,不然,災難面前,人人退縮畏懼,何時才能重整家園?任何人這個時候擔任太師,下場都一樣,因為無人能夠滿足大災難年代的所有人的心愿。為官任勞任怨,恪守盡責的基本素質到哪里去了?整天大談大賢,賢人,天下賢人在哪里?如果賢人來了就能憑空捏造一個城池,無須勞動就能有飯吃,有屋住,有衣穿,還能知道天災何時何地發生,救難于天下蒼生百姓,老夫這個太師的位置直接讓給他,老夫回去做個逍遙自得的尹國公,何不快活!”
太師尹氏說得是實話,因為如果有人能夠稱為大賢,在這天下大難之時不站出來做個救世主,還能是個大賢嗎?大賢之人,為何都要別人求他出道,一求,再求,他才出道救世,他的良心必遭天下所有民眾譴責,當他出道,天下災民已經死光了,他也無須出道了。就這一點,他已經失去一個作為大賢的資格,實為沽譽釣名之輩。還不如小人幫干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