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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老頭不屑地撇撇嘴：”哪兒來的歪理！“/p>

“不是歪理，是我娘告訴我的！“梁翊一想起母親的教導，便愈激動。/p>

“好吧，我不跟你爭了。你今天撞到了我，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老頭嘻嘻一笑，又露出了一口大黃牙。/p>

梁翊一刻都不想跟他待下去了，想給他銀子，讓他自己去吃飯；不過這老頭也確實難纏，非要拉著梁翊一起去，否則就要跟他在大街上斗個你死我活。梁翊實在不想惹麻煩了，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他的要求。/p>

老爺子進了酒樓，就像是進了自家一樣自在。他也不跟梁翊客氣，一口氣點了八個菜，兩壺酒。梁翊向來豪爽，但此時也有些哭笑不得：“前輩，您也不問問我?guī)Я硕嗌馘X，就敢點這么多？“/p>

老爺子無所謂地說：“沒錢就吃霸王餐，這有什么？“/p>

梁翊啞然，半晌才說：“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怎么能吃霸王餐呢！“/p>

老爺子低下頭，邪氣地笑了笑：“小娃娃，你雖然身手不錯，不過你應該不是行走江湖的吧？“/p>

“前輩何出此言？“/p>

“你眉間雖有一股俠氣，不過行事太過規(guī)矩，不像江湖草莽。“老爺子嘎嘣嘎嘣地嚼著花生，那一口老黃牙，竟還是如此鋒利。/p>

梁翊又吃了一驚，心想，相遇還不到半個時辰，這老爺子居然能看得這么透！他在心中思索，只聽老爺子又說：“老夫行走江湖大半輩子，見過太多世家公子、官家少爺結伴游歷江湖，他們跟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不一樣，能在江湖游走的貴公子，他們大多心思純良、胸懷天下，有一副俠義心腸。他們雖向往廣闊江湖，想自由來去，但終究是要回到他們的世界去，或王宮侯府，或官場廟堂……豪情萬丈，仗劍天涯，仿佛只是一場夢。“/p>

老爺子目光怔怔地望著某個地方，說到動情處，目光便黯淡了下來。梁翊聽他說得句句戳心，心中也不太好受，便拿起酒壺，給他添了一杯酒：“老前輩，感謝您對我說這些肺腑之言……“/p>

老爺子驀地轉過頭來，怒道：“前輩就前輩，為啥要加個‘老’字？我哪里老了？“/p>

他干枯瘦小，臉上溝壑縱橫，頭稀稀疏疏，松松地束在了頭頂，握著酒杯的手，更像是一塊老樹皮……梁翊嘆氣道：“確實很老啊！“/p>

“老夫不老，才八十。“老爺子狡黠地笑道：”小娃娃你多大了？“/p>

“晚輩二十四歲了。“梁翊低下頭，恭敬地說道。/p>

“哎，正是好時候！我二十四的時候，這大虞國還沒建立起來呢！整天廝殺啊！“老爺子目光悠遠，又陷入了沉思，不過他沒有想太多，轉身問梁翊：”跟你聊了半天，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p>

“晚輩梁翊，浦州富川人。“/p>

老爺子擠眉弄眼，狡黠地問：“江湖名號呢？“/p>

“這個……“梁翊犯難地撓了撓頭，一狠心，硬著頭皮說道：”初出江湖，無名小輩……“/p>

“你這個小娃娃，真是不會撒謊。“老爺子看著局促不安的梁翊，哈哈大笑了兩聲。/p>

“晚輩還沒請教前輩尊姓大名呢？“梁翊臉紅了，急忙問道。/p>

“我有一本武功秘籍，你要買了我的秘籍，我才肯告訴你！“/p>

看到老爺子神秘莫測的笑容，梁翊忍不住要生氣了——昨天映花找他賣刀，今天這老爺子又給他賣武功秘籍，他才不要一直當冤大頭！/p>

他不開心地說：“前輩，晚輩有師父的，不可能瞞著師門再學其他門派的武功；再說，晚輩又不是十歲小孩兒，您不要拿一些皺皺巴巴的書來糊弄我，啊……“/p>

梁翊還沒說完，額頭突然火辣辣地疼了起來。這老爺子原本正抓著一根雞翅啃得津津有味，順手將雞骨一彈，那雞骨便像石塊一樣，狠狠地砸到了梁翊額頭上。看來在街上過的那兩招，還是他有意相讓，才讓梁翊看出些許端倪；如今梁翊連他什么時候起攻擊都不知道，他的武功肯定遠遠過自己的想象，梁翊不免為自己的失言后悔起來。/p>

“死板！話多！“老爺子嚼著雞肉，一臉鄙夷地說：“我也就開個玩笑而已，老子的武功秘籍天下無敵，豈是別人能隨隨便便看的？結賬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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