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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富川后，梁公子真要娶那個小丫頭么？”常玉嬌整理著花籃，笑著問道。/p>

梁翊噗嗤一聲笑了：“她從小就在我家長大，也算是我的親妹妹，我怎么會娶她呢？”/p>

常玉嬌沉默片刻，說道：“梁公子，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p>

梁翊望著天花板，癡癡地笑著說：“我說不上來，但是看到她之后，她就一直在笑，她一笑，春天就來了，整個世界就亮了。”/p>

常玉嬌苦笑了一聲：“看來我的笑，是無法照亮你的世界了。縱然笑起來傾國傾城，又有何用？”/p>

梁翊坦白說道：“我喜歡那個人，早就嫁人了，而且是嫁給我最為敬佩的兄長。這么多年了，我早就釋懷了，于我而言，她是親姐姐一般的存在。常姑娘，我不想傷害你，但我更不想給你虛無的希望。我小時候被指過婚，長大后單戀過某個姑娘，但這些都如過眼云煙。而且你也知道，我殺人如麻，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再去喜歡一個人。你是個好姑娘，前半生已經命途多舛，后半生，就找個可靠踏實的男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吧！”/p>

常玉嬌擺弄著花籃，笑道：“我也不跟你說那些虛話，我只想說，什么狗屁安穩，我一點都不稀罕。只要你一天不娶我，我就等一天。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p>

梁翊深深嘆了口氣：“常姑娘，你這是何苦呢？我已經決定了，三天之后，就啟程回富川。”/p>

“好啊，我去送你。”常玉嬌仿佛預料到了他的離開，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可眼中淚光閃爍。/p>

“不用送了。”梁翊避開她的目光，悶聲說道。/p>

難道是因為自己去送他，他也會難過？常玉嬌心如刀絞，死死抓住籃筐，說道：“你這次走了，以后怕是不會再見了吧？”/p>

“嗯，玉衡就拜托給你了。”/p>

常玉嬌默不作聲，繼而笑笑說：“這次你欠了我好多人情，你要怎么還？”/p>

“你說吧，除了肌膚之親，我什么都答應你。”梁翊說得倒也直爽。/p>

常玉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肌膚之親？別忘了，你的衣服都是我換的！”/p>

梁翊臉微紅，說道：“忘了謝謝常姑娘了。”/p>

常玉嬌想起換衣服時，看到他身上的累累傷痕，胸口一陣疼痛。她輕聲道：“梁公子，以后多當心，別再受傷了，好嗎？”/p>

梁翊點頭道：“好，我當心就是了，常姑娘也多保重。”/p>

“我還有一個愿望，你能滿足我嗎？”/p>

“常姑娘但說無妨。”/p>

“你不要叫我常姑娘，叫我一聲‘玉嬌’，如何？”常玉嬌目光流轉，顧盼生輝，可已經淚光盈盈。/p>

梁翊又是一愣，然后才喊道：“玉嬌……”/p>

常玉嬌再也忍不住，撲到梁翊懷里，嚎啕大哭：“梁公子，請勿忘舊友，多多保重！”/p>

梁翊沒有推開她，而是生硬地抱住了她，說道：“玉嬌，人生得一知己，足矣。”/p>

梁若水也搞不明白，兒子一臉病態，走路都走不穩，怎么能長途跋涉回富川？不過他也知道兒子倔強，于是隨便罵了他幾句瞎胡鬧，就由著他去了。/p>

黃珊珊小大人似的忙前忙后，把馬車鋪得柔軟舒適，梁翊夸了她兩句，她無不得意地說：“我這么能干，還不趕緊把我娶回家？”/p>

“又來……”梁翊卷起手中的書，敲了她額頭一下，一本正經地說：“你這么小，我怎么娶你？”/p>

“我娘說了，以后每頓飯只準吃一碗米飯，我很快就會瘦下來的！”黃珊珊急切地辯解道。/p>

“……”梁翊無語：“你看，你比我小十歲，聊天都聊不到一塊兒去。我說你太小了，不是說你太胖了！”/p>

“哦？！”黃珊珊用胖乎乎的小手撓撓頭，說道：“那就等我長大，你再娶我嘛！”/p>

“不行，你長大了，我就成大叔了，我不能打那么長時間光棍！”梁翊重新翻開書，不再理會她。/p>

黃珊珊又開始撓他癢癢，梁翊不堪其擾，怒道：“你再這么胡鬧，當心我把你賣掉！”/p>

黃珊珊做了個鬼臉，滿不在乎地說：“賣呀賣呀，你把我賣了，我變成女鬼纏著你，哈哈！”/p>

“傻妞……”梁翊無可奈何地笑笑，一把將她攬進懷里，說道：“小丫頭，我還有個弟弟，他跟你年紀差不多大。可是我們很多年都沒見了，等我見到他，我給你倆做媒，你嫁給他，好不好？”/p>

“你哪里有弟弟？你不是只有過一個哥哥嗎？”黃珊珊歪著頭問道。/p>

“真有弟弟，不騙你。”梁翊滿懷憧憬地說：“等我找到他，就讓你倆成親，好不好？”/p>

“不好！”黃珊珊堅決地搖搖頭，又有些不甘心地問：“他跟你一樣好看嗎？”/p>

“他是我親弟弟，可能比我還要好看……”梁翊裝腔作勢地說。/p>

還沒說完，突然聽到后面有人喊“梁大哥”，梁翊一聽，便知道是玉衡來了。撩開窗簾一看，果然是他。他翻身下馬，伏在車窗旁邊，急道：“梁大哥，姐姐讓我來送送你。”/p>

想起常玉嬌，梁翊心中隱隱作痛，他故作輕松地說：“男子漢縱橫天涯，以后總會再見。只是這些話，別告訴你姐姐。”/p>

玉衡淚光晶瑩，他點點頭，說道：“梁大哥，我懂你的意思……”/p>

“那天讓你做的那些事情，是我們男子漢之間的秘密，不可告訴你姐姐。以后你也不準效仿我和風遙，要好好讀書，好好習武，照顧好你姐姐，不可讓她擔心，知道了嗎？”說著說著，梁翊的心臟越來越痛。/p>

“嗯……”玉衡緊緊咬住了嘴唇。/p>

“快走吧！我也要走了！”/p>

梁翊急忙把窗簾放下，吩咐于叔啟程。玉衡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變成了一個小黑點。黃珊珊見梁翊神情落寞，便笑嘻嘻地說：“你要把我嫁給你這個弟弟嗎？”/p>

梁翊微微一笑，又把她攔在懷里，輕聲道：“不是，這個弟弟，心中有人了，我得成全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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