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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指司”可是當朝赫赫有名的刑獄機構,很多重大案件不經過刑部,而是直接交由直指司處置。聽說進了直指司的人,幾乎就沒有活著出來的。甚至有些犯了死罪的,還沒來得及去刑場,就被直指司給折磨死了。/p>
關于直指司的刑罰,民間傳得沸沸揚揚,不知有多少種,也不知有多殘酷,反正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前要脫好幾層皮就是了。所以一聽“直指司”三個字,這些平民百姓哪還坐得下?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膽小的更是拔腿便跑。/p>
黃衣倏地擲出一個飛鏢,不偏不倚地扎在那個商人的腿上,那商人一個踉蹌撲倒在地,疼得在地上打起滾來。/p>
藍衣則高傲地仰起臉,趾高氣揚地說:“誰敢私自逃跑,下場如此!”/p>
青年被劍指著,卻一臉無畏,他冷笑了兩聲:“聽說直指司不光心狠手辣,而且無孔不入,今天算是領教了?!?p>
“少廢話!你們私下污蔑圣上,還對我直指圣司大放厥詞,光是這條就夠定你們的罪了!還有,你們見過‘殘月’那個逆賊,卻不肯稟報官府,這與包庇有何區別?”藍衣厲聲喝道。/p>
“呵,如今朝政亂成這個樣子,還不準百姓牢騷?至于金統領和殘月是不是逆賊,百姓心里自有分曉。你們可以殺掉你們口中的逆賊,可以抓無辜的人,但你們堵不住悠悠眾口,阻擋不了正義之士的義舉!”青年清秀的臉上滿是慷慨激昂的神色。/p>
“說得好!天下就需要你這樣的青年!”說書先生被摁得動彈不得,卻還不忘給青年叫好。/p>
“混賬!”黃衣忍無可忍,用劍柄狠狠地敲打說書先生的頭,老先生悶哼一聲,趴在桌子上暈了過去。/p>
“大人饒命??!都是他們在說那些逆賊,小的可是什么都沒說啊……小的這上有老下有小,就靠小的掙點錢……”小二嚇得瑟瑟抖,尿了一地,不停地帶著哭腔哀求。/p>
“懦夫!”/p>
青年冷冷一笑,突然身子一閃,敏捷地躲過了藍衣的劍。藍衣略感意外,那青年已繞到他身側,一個側踢,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讓藍衣的劍瞬間脫手。藍衣大怒,狼狽地拾起劍,便沖青年殺了過去。/p>
梁翊凝神觀察藍衣的劍法,很顯然,他曾是宙合門的弟子。宙合門中有一套劍術,叫做“谷神劍法”,不過十六式,卻詭異多端,變化莫測,如若練成,也能成為江湖一流高手。藍衣的劍法顯然是有些底子的,但是火候還差得遠。柔弱而力道不足,靈活卻不夠沉穩,劍曲曲直直,卻總在攻擊時抓不到重點。藍衣人顯然也知道自己的缺點,越焦躁了起來。/p>
反觀青年,他身手極好,身法輕盈而內力雄厚,一招一式都虎虎生威,干脆利落,直逼要害。沒有花里胡哨的招數,但恢弘大氣,坦蕩磊落,一看就是武學大家的弟子。藍衣的劍已經變成了幻影,仿佛滿屋子都是劍的影子,劍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他也不慌不忙,沒有一絲怯意。/p>
看這個架勢,即使自己不出手相救,青年一時倒也無礙。況且不貿然出手,這也是江湖規矩,否則就是看不起人家。梁翊喝了一口茶,靜靜地觀賞這一幕幕打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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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原本抓住說書先生和小二的黃衣卻看不下去了,他忽得抽出自己的劍,飛身便向那青年刺去。那青年激戰正酣,一時躲閃不及,左肩硬是被刺了一劍。/p>
青年吃痛,他捂住肩膀,可鮮血卻從指縫間滲了出來。青年皺著眉頭,大聲喝道:“你們趁人之危,勝之不武!”他一生氣,將手里的劍扔出去老遠,憤憤道:“不跟你們打了!”/p>
梁翊啞然,兩個直指司的人也面面相覷,心想,這個青年,八成是個傻子。/p>
還是黃衣最先反應過來,他冷笑道:“緝拿逆賊,誰管那么多!拿命來!” /p>
“還打啊!”/p>
眼見黃衣又要刺向自己,青年無奈,只能急忙躲閃。他左臂受傷,雖在依然咬牙堅持,怕是支撐不了太久了。/p>
梁翊輕蔑地看向那一藍一黃兩個使者,默默地罵了幾遍“不要臉”,然后不動神色地將手里的茶杯向黃衣扔了過去,正中那他的后背。/p>
雖說茶杯并不能當什么武器,但梁翊力道很足,小小的茶杯竟然像一塊硬石,那黃衣挨了這一下,疼得皺了下眉頭。/p>
在他回頭之前,梁翊迅扯下草帽,拉高衣領,將自己的臉遮得更嚴實一些。梁翊不跟他們廢話,他利落地抽出佩刀,“鐺”地一聲,長刀出鞘,屋子驟然亮起一刀寒光。梁翊將刀在股掌之間玩弄了一番,輕巧地挽了些許刀花,然后將刀抗在肩上,目光似邪非邪,笑容似嘲非嘲。/p>
“大膽狂徒!”黃衣感受到了梁翊的挑釁,啐了一聲,轉身沖梁翊殺了過來。/p>
梁翊冷哼了一聲,然后一躍而起,踏著那黃衣使者的頭,輕盈地翻到了門外。茶棚后面是馬棚和一片空曠的院子,打斗起來毫無阻礙。/p>
黃衣被梁翊蹬了一腳,緩了半天,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可眨眨眼睛,眼前還是有好多小星星。他搖搖頭,找回神志,然后朝梁翊追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