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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真哥還是以前的樣子,不過身體是真的不好,他以前是父親最愛的學生,如今竟落得這般田地,真是……”梁翊搖搖頭,無比惋惜。/p>
“他肝火太盛,又沖動易怒,所以父皇才沒有立他當太子。他當時年幼,賭氣說不當皇帝,跟他母親較勁,結果氣得自己在朝堂上吐血不止,又不肯讓太醫醫治,說死了一了百了。他如此作踐自己的身體,也怪不了別人。若他多些計謀,多些忍耐,又何苦把自己逼到這份上?”云彌山皺著眉頭,忍不住嘆了口氣。/p>
“您也不要太過掛懷,他身體不好,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梁翊說完,心里很不是滋味。/p>
“他近些年也懂事了些,看得出他也想做個好皇帝。可他性格沖動,又太心急,光憑一腔熱血怎能治理好國家?有時無知的熱情反而會更加添亂。看這幾年他把大虞折騰成什么樣子了?如今又為了一個‘仁慈’的虛名,盲目地讓烏蘭青壯年入境,說是烏蘭人驍勇善戰,正好可以讓他們編入禁軍。要耗去很多錢財不說,誰能保證這些烏蘭人能老老實實地呆在大虞?瞎折騰!若不是父皇的基業撐著,大虞早就被他弄垮了。”云彌山越說,眉頭皺得越深。/p>
“所以說,這天下還是要還給您。”/p>
梁翊說得很輕,云彌山卻聽得很重。他起身踱步,看外面如水月光,緩緩說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我不提,你們誰都不要提。”/p>
“是。”梁翊知道犯了云彌山的忌諱,心中頗有些后悔,他岔開話題問道:“雪影姐怎么還不過來?云冉呢?”/p>
“云冉想你想得厲害,這幾日聽說你要回來,每晚都要等到半夜才睡。昨日跟風遙練武,出了一身汗,染了些風寒,吃了藥便睡了。”云彌山臉色稍緩,笑著說道。/p>
“雖說著山上氣候溫暖,但也要多加注意才是。”一聽云冉染了風寒,梁翊很是心疼。他從懷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遞給云彌山,說道:“這是我在達城買的烏蘭匕,就當是新年禮物,送給云冉吧。”/p>
“好,我替他收下,謝謝你啊!”云彌山滿眼笑意地說。/p>
“跟我客氣什么?”梁翊也笑著說道。他將茶一飲而盡,準備退下。/p>
在要走出門的時候,云彌山突然叫住了他:“世安!”/p>
好像心臟被擰了一下,梁翊呆在了原地,詫異了半晌,直到云彌山又輕聲喚他:“世安!”/p>
時光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時陽光和煦,草長鶯飛,風吹過花園,花瓣打著轉地落在母親的裙裾上。母親溫柔地摩挲著他的頭,柔聲喚道,世安。/p>
梁翊怔怔地出神,或許時間過了太久,他都已經忘記自己以前的名字了。如果不是莊主喊他,怕是這世上再也沒有人這樣叫他了吧!/p>
“世安,我本不想讓你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但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團怒火,如果不釋放出來,你此生也不會得到片刻安寧。所以,我答應把你培養成這最頂級的刺客,希望你能替天行道,報仇雪恨。但是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一定要聽我的部署,我會保你平安,你能明白嗎?”云彌山懇切地說。/p>
梁翊知道莊主是在暗示他凡事不要自作主張,一定要聽從安排。想起自己一時興起殺了蔡炳春,雖說并不后悔,但總歸是有些魯莽了。莊主越是不責備他,他心里便越愧疚。于是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一點頭,就走出了房門,很快就不見了身影。/p>
風遙從門外閃進來,揉著紅的臉頰,有些擔憂地問:“姐夫,這小子能行嗎?他的牽掛太多,又容易動感情,總覺得他會被這些牽掛所累。一個人真要當刺客,哪里容得下這么多雜念?”/p>
“人活著啊,若無一絲溫情和執念,恐怕撐不過那些地獄般的年月。”云彌山又飲了一杯茶,看著溫良的月光,緩緩說道。/p>
“對了,我剛才聽這小子說,他碰到那個草包皇帝了?”風遙湊近了,大大咧咧地說:“梁翊真儍!還救他作甚?一刀殺了,多干凈!你就可以回華陽城了!”/p>
云彌山再也無法風雅下去了,他緊閉雙眼,握起了雙拳。風遙見狀,逃得比風還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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